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老板对我额外的照顾,但我真的开始考虑辞职。心里偷偷想了好多次,只是迟迟下不来决心,因为毕竟还有一点舍不得。
我其实是有些害怕,因为一旦离开,我恐怕就真的再回不来。
情人节那天是周五,早上起来就有点发烧,吃了药后又回床里躺了一会儿。我妈给我打电话,八卦地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又说外面人多,如果跟沈宴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对我和沈宴的了解还一直停留在年前,不过我也没纠正,因为实在不想再花更多的唇舌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因为是情人节,公司的气氛比往日还要活跃。只有威廉不怎么开心,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里,酸溜溜地说杰森那家伙今天打扮得像花公鸡,一看就是又泡到哪个不长眼的妹子;又说会计小许收到九十九朵玫瑰,搞不好是她自己上网订的。
“不过我跟你说景哥哥,”威廉酸溜溜背后突然又多了一层气愤,“那个艾伦,你说他到底什么狗屎运,早上给他送花送巧克力的妞长得可真不赖,听说还是X二代,难怪我看一路走过来,身上都像在发光。”
威廉说的浪漫大戏我没遇上,我来得时候据说人都已经走了,不过传言说那两个站一起真的挺登对。我懒懒靠在沙发里笑威廉:“你不都当爹了吗,要过也过你的父亲节去,管人家怎么过情人节,是不是已经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结婚了也要过情人节啊。”威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还不行,要是诚意不够,晚上估计还有大戏看。我说那个艾伦,本来就够拽的,这下突然冒出一个女朋友,就把全公司所有男性狠甩了一条街,不知道尾巴又要翘成什么样子。”
“你嫉妒啊?”我被威廉不忿的样子逗得发笑。
“我嫉妒什么?”威廉一脸嫌弃,“不过男人嘛,都这德行,”
我笑他:“可别让琳达听到你这话。”
“我找死么我!”
“我看你就是找死。”被威廉嫌弃半死的艾伦赫然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威廉,“上次吃饭,我记得我留了王小姐的号码。”
威廉像碰了鬼似的对我翻白眼,一脸气愤不平地顶回去:“你留我老婆电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的社交需要,你有意见?”艾伦理直气壮地问,“倒是你,老刘给你开的工资是不是有问题,以至于上班时间你却在这里摸鱼?”
“我靠,你管的也太多了吧,我摸什么鱼,老子找我师父商量事情不行?再说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闲得到处晃,难道也是摸鱼?”
艾伦耸耸肩:“我摸跟你摸不一样。谁是你师父?”
“要你管!”威廉烦躁地瞪回去,还别说,他这样子可不是跟我有点相像。
“我不管,老刘会管。他找你,要不要去找他报道随你便。”
“操,不早说,我找他签字,半天没找到人。”威廉咋咋呼呼,话还没说完,已经风卷了似的出了门。
艾伦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闲闲地迈着步子走进来,坐到刚才威廉坐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看向我:“终于不躲了?”
“躲什么?”我反问。
艾伦哼笑了一声:“周景辰,你知不知道就你这装傻充愣的性格,有时候还真气得人想捉着你打一顿屁股。不过算了,我现在有点心软。还有,你别听威廉那张碎嘴,早上那女的是我叔以前下属的女儿,我跟她没什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
“那不行,不解释清楚我不开心,你也会不开心。”
我忍不住笑:“你应该做演员。”
“你喜欢我就去。”艾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我觉得你可能还是喜欢我有内涵的样子多一点。”
中午艾伦说要去外面吃饭,我不愿跟他一起,自己先去了大厦食堂,刚坐下来,他就端着食盘自顾自在我对面坐下。
我瞪着他,他却一脸坦然地对我挑眉,继而又举着筷子,往我身后戳了戳,半天才冷笑着说:“周景辰,你真应该看看,比起你那姓沈的小子,我至少不是什么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人。”
“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埋头捡碗里的饭。
他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餐盘,对我努努嘴:“你自己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靠窗边的墙壁上挂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是沈宴是谁。他穿了一身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后的背景是法院。
新闻里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就只看到沈宴被一堆记者□□短炮围着问话,他却从头到尾抿着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倒是他身边陪着的男人很打眼,个子不输沈宴,五官清秀立体,笑起来还别有一番亲和力。他靠沈宴很近,不时地会望他一眼,神情看起来蛮亲密。但问题是,这个人却不是周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