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本就體弱,加之身上有傷,尋常人半個時辰能走完的路,她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到。
不過慶幸的是,她終於在城門關閉前趕到了,否則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可是如今這副模樣回城,定是少不了麻煩。
「小姐!」就在殷月思緒游離之時,聽到了婢女香蘭的聲音。
「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嚇死奴婢了。」
香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向殷月,又擔心殷月身上有傷,趕緊後退將殷月全身上下都查看了一遍。
「我沒事,只是摔了一跤,擦破了點皮。」
香蘭是從小跟殷月一起長大的貼身婢女,兩人感情深厚。
殷月怕嚇著她,並沒有與她細說經過。
為了讓香蘭安心,還特地轉了一圈。
香蘭見殷月確無大礙,總算稍稍安心些。
京郊走散後,香蘭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殷月的身影,抱著最後的希望,跟車夫一起在城外等著。
「小姐能回來就好,還請小姐快快上馬車進城,再過一刻鐘城門就要關了。」
車夫黎叔是相府的老人,殷月母親在世時寬厚善良,從不苛待下人,黎叔也是深有感念。
因此,才會和香蘭一起在此等候。
殷月主僕入城時,已是夜色落幕。
城中燈火陸續亮起,街道上依然熱鬧喧囂。
「聽說了嗎?相府大小姐失蹤了,說是被山匪擄走了!」
路邊攤販聲情並茂的跟攤前一個婦人談論起來。
「可不是嘛,據說是跟二小姐一同去的法華寺,還好二小姐先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一個下場。」
「二小姐人美心善,自有菩薩庇佑。」
婦人一臉慶幸地附和,好像大小姐出事就無關緊要一般。
「京中誰不知道相府二小姐,才貌雙全,那是雲中月一般的人兒,而那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陋顏無才,這種廢物活著也沒什麼用。」
「如今被山匪擄走,失了清白,還不如死了算了!」
......
「小姐,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怎可如此胡言,毀壞小姐名聲。」香蘭聽到馬車外的議論聲,氣得漲紅了臉,就差沒衝出去與人理論。
殷月眼底閃過一絲凌厲,轉而笑著安撫道:「無妨,他們也是人云亦云罷了。我們在京郊遭遇山匪,前後不過半日,城內便留流言四起,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此番幸虧你聰明,知道在城外等我,待我們回到府中,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馬車一路向相府行去,殷月耳邊環繞的,都是這些不堪的言語。
日落微光,透過車窗縫隙灑在了殷月新換的衣裙上,殷月思緒漸深。
如果是原主還活著回來,該是何種悲涼。
一路回城,沒有看到一個相府的人出去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