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晟王能得瀾家支持,那儲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殷文瑤沉默,眼中的淚水終是滑落了臉頰,神色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
「一旦晟王登基,便會立你為後,屆時,你便是這雲黎國最尊貴的女人。」
見殷文瑤似乎能聽進心裡,鄒氏話鋒一轉。
又道:「如若最終登位的是璟王,你可想過晟王和晟王妃會是什麼下場?」
「你是想要母儀天下,還是要當一個隨時可能沒命的晟王妃?」
聽完鄒氏一番話,殷文瑤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恨意霎時被野心覆蓋,這回算是徹底醒悟了。
比起對蕭逸宸的傾慕之情,她更在意的是她想要得到的尊貴。
見女兒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鄒氏心中甚是安慰。
鄒氏能從一個妾室上位,心機和手段自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皇后庶妹眾多,若不是鄒氏算計從眾姐妹中脫穎而出,如今這宰相夫人可未必會是她。
翌日。
殷月來到福祥居時,老夫人正對殷文瑤發難。
「看來,如今你是一點都沒把我放在眼裡了,讓你在祠堂罰跪,你居然敢未經允許私自離開。」
老夫人劇烈胸膛起伏,指著鄒氏斥聲道:「看看你是怎麼教女兒的,如今竟是這般沒規矩。」
鄒氏望了一眼跪在地上女兒,故作病態地說道:「母親莫要動怒,是妾身命人傳話,讓瑤兒去的翠玉軒。」
「昨日晟王來府中探望妾身,瑤兒作為妾身的女兒,自然是要在身側侍疾,莫不然晟王問起時,妾身也不知該作何回答。」
如今內府中饋由鄒氏掌管,晟王匆匆過府,未曾有人稟告老夫人。
還是午時老夫人命人去祠堂,讓殷文瑤回去用膳,才得知殷文瑤早就不在祠堂了。
看著低眉順耳的鄒氏,話中卻句句辯駁,老夫人氣紅了眼。
殷文瑤是老夫人一直看重的孫女,更是希望在她的婚事上為相府謀利,所以並未想要多加責難,不過是想給點教訓,讓她知道收斂心性。
鄒氏仗著是皇后庶妹,向來對老夫人只是表面恭順,實則傲慢。
昨日殷文瑤被罰跪,她因在「病中」,不好前去看女兒。
晟王的到訪正好給了個理由,自是不可能讓女兒再去祠堂跪著。
「即是如此,你當差人來向我稟明情況。」
「我看你們母女眼中,是沒有我這個老婆子了。」
看著鄒氏這副嘴臉,老夫人頓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額前青筋噗噗直跳,疼得她皺緊了眉頭。
鄒氏是老夫人親自作主提上來做正室,如今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老夫人盛怒,鄒氏亦不敢再造次,殷修遠是個孝子,夫為妻綱,她也不能真把老夫人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