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故,母親不久也撒手人寰,叔父好賭敗光了父親留下的家業,就連奴婢也被發賣為奴。」
殷月心中惆然,這世道女子艱難,想來這丫頭是吃了不少苦頭:「別怕,往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殷月又詢問了其他幾人的過往,皆是不易,但都是背景乾淨人家。
蘇合曾是權貴院裡的大丫鬟,難怪一看就是會主事的。
雪芝竟然是商人之女,有一手算帳的本領。
唯有丁香看著老實巴交的,見殷月望向她,便憨憨笑道:「小姐,奴婢會幹活。」
這幾個丫頭各有所長,殷月算是撿到寶了。
雖是這般想著,也不忘敲打一番。
「隱月軒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做好分內之事,我自是不會虧待你們。」
「但有一點,你們記住了,我要的是絕對忠誠,若是生了二心...」殷月話音一轉,眼神凌厲地掃向四人,冷聲道,「本小姐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奴婢定當恪守本分,絕不敢有二心。」幾個丫頭嚇的聲怯氣短。
都意識到這個大小姐看著好說話,卻並非軟弱可欺之人。
殷月見達到了效果,便不再多言,留下香蘭安置四個丫鬟。
自己打算回屋內睡了個回籠覺。
誰知殷月才剛躺下,香蘭又進來了。
「小姐,福祥居來人了。」
「請進來吧。」殷月翻身坐了起來。
「衛嬤嬤怎麼親自過來了。」見到來人是衛嬤嬤,殷月眼底閃過一瞬驚詫,但很快便瞭然。
「老奴,見過大小姐。」衛嬤嬤跨進屋內,便來到床榻前對著殷月恭敬一禮。
殷月捋了捋耳邊有些凌亂的秀髮問道:「嬤嬤這個時候過來,是祖母有何事要交代嗎?」
「老夫人請大小姐到福祥居用午膳。」
「曉得了,我梳個妝便過去。」
殷月略微有些驚訝,想到了老夫人為什麼找她,但沒想到,竟會讓她過去用膳。
「那奴婢便在院外候著,等大小姐好了一同過去。」話落,衛嬤嬤恭敬的退了出去。
殷月只能立刻起身來到鏡前。
香蘭輕撫著殷月的秀髮,心中疑惑,便問道:「老夫人可從來沒叫小姐去福祥居陪她用膳,今日是為何?」
「去了不就知道了。」殷月對著香蘭莞爾一笑,又道:「一會兒你去小庫房,將太后賞賜的布匹裡頭,顏色深沉些的料子挑幾匹出來,一併帶過去。」
「是。」香蘭不再多言,專心為殷月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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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一跨進福祥居便聞到了一陣飯香。
「月兒來了啊?來來來......到祖母這兒來。」老夫人見到殷月,忙向她招著手。
「祖母萬福。」殷月緩步上前一禮。
「這是今晨太后賞賜的蜀錦,月兒整理過後,精挑了幾匹適合祖母穿用的,原想著晚些時候送來,正巧來了,就一併帶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