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吹來的風都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殷月深吸了口氣,「沒有工業污染的空氣真好。」
「小姐,梅姨娘來了。」蘇合再進屋時,身後跟著梅氏。
見梅氏一臉喜氣,殷月起身問道:「梅姨,這是遇上好事了?」
「確實是好事。」梅氏迫不及待地說道,「梅家案子平反,皇上親筆提了『仁義之商』四個字賜予梅家,我父親高興,已經在進京謝恩的路上了。」
堤壩崩塌後,豫州官府不作為,只想著如何分割即將到來的賑災銀兩,若非梅家在豫州設了多處粥棚,恐怕餓死的百姓會比淹死的還要多。
「梅家當得仁義二字。」殷月引梅氏在自己身旁坐下,牽起唇角笑道:「恭喜梅姨。」
「還得多虧大小姐的吉言。」梅氏心情愉悅,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說著梅父書信中提到豫州的現狀。
殷月只淡淡的回應著。
梅氏近日都在憂心梅家之事,沒有聽到關於璟王的傳聞。
見殷月精神不是很好,以為她是累了,便早早的離開青瀾苑。
許是晌午天過熱,殷月還真就犯了困,揮退了香蘭,便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院外,香蘭站在廊下仰著頭,滿臉陰鬱地望著倚在樑上閉目不言的芳華。
香蘭覺得自家小姐不對勁,想問芳華今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結果芳華一個字也不說,只冷冷地回了句,「不可妄議主子。」
蘇合從小廚房出來,將香蘭拉走,「你問她也沒用,她是不會告訴你的。」
香蘭眉頭皺了起來,「那問誰?」
蘇合搖了搖頭,說:「誰也不問。若這事能讓小姐苦惱,以你我之力,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忙。所以我們只管伺候好小姐便是。」
見香蘭聽著呆愣,蘇合伸手蘇合扯了扯她的衣袖,「紫蘇將午膳做好了,我去小廚房幫著備膳,你去伺候小姐。」
見蘇合往小廚房去,香蘭忙出聲道:「小姐在內屋小憩,午膳先溫著吧,等她醒了再用。」
「也好。」
二人誰也沒想到,殷月這一覺睡到次日天明。
香蘭在外屋守了整夜,擔心殷月身子不適,悄悄進去看了好幾回,直到卯時將近,才換蘇合過來。
殷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一個容色絕美,笑容婉約的女子,拿著一堆顏色粉嫩的錦緞在她身上比劃,又為她量身製衣。
針線遊走間還不忘抬眼看她,囑咐道:「你跑慢些,若是摔著了,你大哥回來又該心疼。」
聽到大哥要回來,小小的身影撲了過去。「母親,大哥何時才能回來?」
瀾氏拿起一旁的絲帕為她擦著額間的細汗,「明日太學休沐,晚些時候你便能見到他了。」
一道歡呼聲響徹青瀾苑,「太好啦!大哥要回來啦!」
殷月歡快的又奔跑了起來,瀾氏無奈搖了搖頭,與身旁的婢女說道:「也沒見誰家丫頭這般鬧騰,若是給她換上男裝,怕是沒人能認出是個女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