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並沒有被殷修遠的氣勢嚇到,而是偏著頭狀似不解地問:「治病救人,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殷月的反應,惹怒了殷修遠,聲音都提了起來,「殷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你竟還如此理直氣壯,沒有半絲悔改之意。」
殷月沉默,看著面紅耳赤的殷修遠,她並沒有惱怒,而是替這個時代的女子感到悲哀。
沒有自由,不被尊重,甚至沒有人權。
掩下眼底的得意,鄒氏一臉惆然地說:「月兒,不是母親說你,女子名聲尤為重要。如今你做的這些事......」鄒氏重重地嘆了口氣,「只怕要不了多久,宮裡退婚的旨意就要下來了。」
鄒氏所說的正是老夫人擔心之事,「若是璟王真的與你退婚,你這輩子就別想嫁得出去,甚至還會連累你妹妹的名聲。」
名聲?殷月轉頭看向了鄒氏,眼裡帶著一絲戲謔:清白都沒了,還擔心名聲?
對上殷月的目光,鄒氏本能的想要躲開,但想到殷月如今的處境,又坐直了身子,說:「老夫人不必擔心,皇后娘娘已經答應要讓五皇子娶瑤兒。」
「哦?」老夫人面上一喜,朝鄒氏看了過來,「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鄒氏故作含蓄地笑道:「也是前些時日才提起,原本娘娘和妾身商量著要定下婚事,結果這不,剛好遇上雲川城之事,五皇子替皇上辦差去了,婚事自然也便擱置了下來。」
「好,還是瑤兒有福氣。」老夫人面上欣慰。
皇上如今對五皇子委以重任,待功成歸來,必定能恢復往日榮耀。
屆時,即便殷月不能嫁到璟王府,還有殷文瑤能為殷家謀福利。
鄒氏又道:「月兒這事,說來妾身也有責任,都怪妾身平日裡疏於管教。」
「你確實有責任。」老夫人點了點頭,「雖是繼母,但也不能總慣著她,有些規矩該教的還是得教,免得以後再做出有損殷家顏面之事。」
「是,妾身省得。」鄒氏低聲應著話。
這通情達理的模樣,讓老夫人看得極為順眼,這麼多年鄒氏總算有所長進,殷家的主母就該如此才是。
老夫人轉過頭,再看向殷月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個姑娘家就好好在閨閣里待著,沒事也別再往外跑了,玉青齋就交由你母親幫著打理。」
「至於璟王那邊,回頭讓你父親過去探探口風,這婚事若真的要退,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你祖母說的對。」殷修遠冷著臉說,「若讓為父知道你再敢出去拋頭露面,定要家法伺候。」
鄒氏一聽還有這好事,眼底的貪婪之色,險些要藏不住。
「祖母想讓我將鋪子交給夫人?」殷月冷笑了一聲,「夫人能經營藥鋪?」
唱了半天戲,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鄒氏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看到老夫人遞來的眼刀子,忙又將嘴閉上。
「此事就這麼定了。」老夫人不容置否地拍板道,「一個藥鋪而已,有什麼不能的?府上的鋪子都是你母親打理,也沒出過什麼大的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