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跟著進來的蘇合說:「你去,叫月丫頭好好躺著,不用出來了。」
「是。」蘇合面色沉穩,福了福身就進屋了。
鄒氏猛地抬頭看向老夫人。
這老太婆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叫她搶殷月手上的藥鋪時,怎麼就不怕叫人笑話,現在竟跟她說這話?
鄒氏思量了片刻,覺得還是有必要暗示一下老夫人,她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妾身今晨去玉青齋,遇上了些帳目上的事想要問那丫頭,誰知她竟躲在屋裡不肯出來,將我這嫡母晾在外頭半個多時辰,實在是不懂規矩。」
鄒氏想著,事關府上利益,以老夫人如今對殷月的態度,她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老夫人卻像是完全不懂她的用意:「連一個鋪子的帳目你都弄不明白?難怪這些年你掌家,府上的進帳是越來越少。」
聽見這話,鄒氏馬上就緊張了起來:「老夫人您怎麼能這麼說,這些年生意本就不好做,哪能說妾身的問題。」
「好啦!那些事就先不要提了。」老夫人面色明顯不悅,「這人都病的起不來了,你還為難她作甚?」
說著老夫人向內屋走去,香蘭當即換上笑臉,轉身掀起門帘:「老夫人您慢點兒。」
鄒氏見狀也要跟進去。
老夫人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說:「你就不用進去了,想來月丫頭也是不大想看到你。」
鄒氏都快被弄糊塗了,但她著急要進去找殷月問問銀錢之事。
只能上前用半嗔怪的語氣說:「瞧老夫人這話說的,孩子病了,我這個做母親的......」
老夫人回頭睨了一眼鄒氏:「你若是真的關心,就在外屋候著,別進去吵她。」
鄒氏:「......」
門帘垂下,鄒氏就這麼被晾在外面。
看著又擋在門口的香蘭,鄒氏喘著粗氣來回地踱步。
孫嬤嬤上前給她順著背,低聲道:「夫人莫急,先看看再說。」
「大小姐在這個檔口病得起不來,萬一是染了疫病,您現在進去可划不來。」
鄒氏一驚,她怎麼沒想到這點,「還是你思慮周全。」
鄒氏心裡有些慌,轉身想要離開。
才向門口走了幾步,忽然又調轉方向,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倒想看看,那丫頭是不是真的病了。
最好是染了疫病。
鄒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雖說有醫聖在,染了疫病也不是沒得治。
但......若是因為疫病死了,也沒人會懷疑什麼。
治不好只會認為是那丫頭運氣差罷了。
內屋裡。
老夫人怕被外頭聽見聲音,又往裡頭走進去些,才焦急地問:「到底怎麼回事?月丫頭可有說彥兒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