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濕了臉頰,滴到手背上。
這種感覺來自記憶深處,卻又好像與她共存。
忽然肩上一緊,殷月回過神時,已經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不似蕭凌琰的霸道,而是帶著小心翼翼:「是大哥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殷明彥是殷家嫡長子,又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
老夫人和殷修遠都極為看中他,鄒氏自是不敢得罪。
知道殷明彥疼愛妹妹,在他面前盡心扮演著一個慈母。
殷明彥漸漸放寬心,開始忙於學業,後來又入了軍營。
彼時,殷月雖自我封閉,日子卻過的尚可。
只是殷明彥不曾想過,他離開後,殷月竟有這麼大的改變。
再看她如今這副委屈的模樣,殷明彥更加認定妹妹是在家中受欺負了。
「大哥......」殷月的視線有些模糊,卻將兄長眼中呼之欲出的愧疚看得清清楚楚。
殷明彥抬手為殷月擦拭著眼淚,動作有些侷促。
母親過世後,妹妹似乎就像變了個人,與他也不甚親近。
如今這模樣倒是讓殷明彥想起了兒時那個愛哭愛鬧的皮猴兒。
殷月的眼淚止不住。
殷明彥鬆開了臂膀,神情變得慌亂:「別哭,跟大哥說說,是誰欺負了你,大哥定會為你討回來。」
殷月破涕為笑:「大哥此話可當真?」
殷明彥望著殷月,眼底儘是寵溺:「大哥何時騙過你?」以後也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她不欺負別人就算好的了。」蕭凌琰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隨即跨步進了屋,來到殷月面前,從懷中拿出帕子遞了過去。
「王爺什麼時候出去的?」殷月懵了半晌,轉過頭望向門外。
看見墨影離開的身影,心中瞭然。
蕭凌琰沒有答話,湊近了些,問道:「是要我幫你擦?」
「不用!」殷月連忙伸手接過,「我自己來。」
殷明彥看到殷月和蕭凌琰之間的互動,眉心微蹙:「男女有別,家妹年幼不懂規矩,還請王爺恕罪。」
說著,便想要去奪殷月手上的帕子。
卻被蕭凌琰擋住。
「一方錦帕而已,談不上規不規矩,更何況......」蕭凌琰唇角微彎,看向殷月眼底多了一絲柔軟:「本王與她還有婚約在身。」
殷明彥瞳孔微震:「婚約?」
殷月:「......」
雖然......但是......眼下確實是這樣。
兩雙眼睛同時盯著殷月。
「嗯。」殷月木訥地點著頭:「皇上賜的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