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擰著眉,問,「所以娘娘才會突然想給安王選妃?」
宜妃淺品了口茶,微蹙了下眉,便放下了,「永年已有十九,聖上早便有意為永年擇妃。」
「先前他上頭還有個蕭凌琰頂著,倒也沒什麼。如今蕭凌琰婚事已定,永年的婚事自然也該提上日程,再拖下去恐要惹人非議。」
宜妃一直都知道文德帝看中蕭凌琰。
永年藏拙多年,為的就是讓蕭逸宸將矛頭指向蕭凌琰。
兩人爭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卻不想,蕭逸宸自己廢了不說,還助長了蕭凌琰的勢力。
瀾家原不參與黨派之爭,結果因著殷家長女與蕭凌琰親事,在朝堂上也屢現站隊之勢。
且不論瀾家的影響力,就單是殷家長女此人就不容小覷......
劉嬤嬤說:「中宮此時出事,正好便於娘娘做主,為安王籌謀。」
「就是不知皇上是否另有......」
「娘娘,內庭送來了一份名帖,是殷府派人遞上來的。」
宜妃抬頭,見是宮女進來通報。
命婦拜見妃嬪都要遞名帖到內庭,內庭官確定身份後才會上報。
劉嬤嬤上前接過,遞到宜妃手上。
宜妃皺眉:「鄒氏......」
「她怎麼找到宮裡來了?」劉嬤嬤低聲道,「奴婢去打發了她。」
「等等......去回個話,讓她明日進宮。」
劉嬤嬤一驚,揮退了小宮女,才道:「如今皇后和晟王已廢,這殷宰相定然是要攀著璟王行事,那鄒氏不過是已故寧國公的庶女,早就沒了利用價值,娘娘這個時候見她,恐惹人猜疑。」
宜妃搖了搖頭說道,「她能進宮來求見本宮,想必是遇上什麼事,若是不見,把人逼急了,對我們沒有好處。」
「可殷夫人明面上與娘娘可是從未有交集。」
「到時再尋個由頭便是。」
「是......奴婢這就去。」劉嬤嬤不再有異議,立即福身退下。
鄒氏這兩日每日入夜都去城西小院,結果都和之前一樣,連院門都進不去。
那院子,其實早就已經沒有人了。
因南疆細作一事,京城查的嚴,宜妃擔心事情敗露,早就撤了據點。
今日變故多發,她哪裡還會記得鄒氏這個人。
*
青瀾苑。
夜色落幕前,一道黑影飄進屋內。
驚醒了軟塌上的人。
「主子,殷夫人今日派人到宮門口遞了名帖,回話的說,讓她明日巳時進宮。」
殷月起身來立於窗邊,單手輕抵著下巴,摩挲著指尖,「鄒氏果然跟宜妃有勾結。」
芳華說:「殷夫人今日似乎很不安,二小姐身邊的丫頭到翠玉軒傳話,都被打發了。」
「不安就對了。」殷月轉身道,「鄒氏明日既要進宮,那在此之前應是不會再有動靜,今夜便不必去了,紫蘇晚膳也該備好了,用完飯你且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