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將老夫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冷笑,「如今已是月末,距離我的笄禮沒多少時日了,時間這麼緊迫,父親打算如何為我『好好籌辦』?」
殷修遠對內宅之事本也不甚在意,但老母親說的不無道理。
眼下璟王得勢,往後殷家在京城還須仰仗他。
這幾日朝中眾臣相繼想要巴結,卻連璟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他這個璟王未來的老丈人倒是收了不少好東西。
老夫人說:「這個你放心,你父親絕不會虧待了你,該安排置辦的東西,一早便已經吩咐下去了,定能給你個體面的笄禮,到時全京城的閨秀都會對你艷羨不已。」
殷月扯了扯唇角,「那還真是要謝謝你們。」
「你該好好謝你父親才是。」老夫人點頭,認真地說道:「為這事,他可沒少費心思。」
是麼?殷月打眼望去:還真是看不出來。
「至於你和璟王的婚事......」老夫人說:「璟王如今正值血氣方剛之年,你一個人怕是伺候不過來,我和你父親商議過了,決定讓你妹妹隨你一同進王府,瑤兒開年後也及笄了,正好能趕上婚期。」
「這樣,你們姐妹倆相互間也有個照應,總好過讓別的女人去伺候。」
殷月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你們想讓殷文瑤進璟王府?」笑著又道,「當個妾?」
老夫人聽到「妾」字,眉頭皺了起來,面上明顯不滿。
世家女子為妾,本就是件丟人的事。
「說道這......」殷修遠終於開口了,「還得你去同王爺說一聲,最好能讓皇上下旨,給瑤兒封個側妃之位,這樣殷家和你都有體面。」
殷修遠心裡一早就打好了算盤。
鄒氏雖然無用,但有一點說的對。
殷月的性子跟她生母一個樣。
當初讓瀾氏回瀾家求她父親在朝堂上幫襯自己,她總是百般推託。
更何況,殷月怕是早就跟他這個父親離了心,即便她將來當上了皇后,也未必會庇護殷家。
瑤兒就不一樣了。
鄒氏一死,他這個父親便是她唯一的依仗,自然不怕她不聽話。
「側妃?」殷月被氣笑了,「你們覺得璟王會同意讓殷文瑤進府?」
殷修遠說:「璟王一向看重你,只要你開口,這事並不難辦。」
畢竟,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殷月呵呵一笑,「您真是好大一張臉啊。」
難怪會突然這麼殷勤的要給她辦及笄禮。
說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殷月眸色一冷,沉聲道,「別說蕭凌琰看不上殷文瑤,就是我......也絕不可能答應。」
想給她找不痛快,門兒都沒有。
「你......」殷修遠站起身,怒指著殷月,「逆女......別忘了,我是你的父親,你竟敢如此頂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