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遠正色道:「母親說什麼胡話呢,那可是聖上御賜的,哪個賊人敢偷。」
「這袁公公也真是的,人還在相府,賞金怎麼就給送到新府邸去了,我看還是得趕緊找人將銀子弄回來妥當。」
殷修遠蹙眉,不贊同的說道:「這賞金才剛送到將軍府,就急著搬回來,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們殷家多缺銀子。」
殷修遠素來好面,殷家本就是外來世家。
京中底蘊深厚的世家,多的是看不上殷家門楣的,若不是殷修遠當了這宰相,殷家在京城世家裡,只能屬末端。
「父親說的是。」殷明彥眸色微斂,「那金子便先放著吧,待有需要用到時,再取不遲。」
殷修遠的話,說進了老夫人心裡去。
但她總覺得這事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左右顧盼間,已經不見了殷明彥的身影。
想再問,都無處問。
殷明彥回去路上,又遇見了四處張望明心。
殷明彥見了禮,不解地問:「公主怎麼一個人在此?」
「本公主的香囊落在青瀾苑了,靈兒被我派回去尋了。」明心尷尬的眼神胡亂飄著。
她總不能說自己又走錯路,正找不著東南西北。
「月兒怎麼沒送你出來?」殷明彥蹙眉,自家妹妹應該不會如此不懂規矩。
明心忙擺起手,「不怪月姐姐,方才我們在院裡閒聊著,本宮見她睡著了,便自行出來了。」
「哦。」明心又解釋道,「方才院裡就丁香一人,我讓她留下來伺候月姐姐,反正我對相府的路熟,就沒讓她送出來。」
「熟?」殷明彥左右看了眼,「你確定?」
這明明不是出府的方向,而是往他臨風堂的方向。
明心笑容一僵,早知道她就在原地等靈兒就好了。
「公主請隨微臣來。」殷明彥轉身帶路。
明心會意,提起小碎步跟了上去。
路上沒有說一句話。
和方才去青瀾苑一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若發現明心跟不上,殷明彥就會自覺的放慢腳步。
府上婢女僕從見到了,都垂首讓到一旁。
明心壓低著腦袋跟在殷明彥身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腦海中迴蕩著殷月說的話,「你覺得我大哥算不算得上,丰神俊朗,氣度絕佳?」
神思游離間,突然腦門子一疼,撞上殷明彥緊實的後背。
殷明彥回首問道:「公主沒事吧?」
「嗯?」明心輕揉著自己的腦門,抬頭說,「沒事。」
心裡卻暗搓搓的想著,這個人難道是石頭做的?
殷明彥繃不住,唇角勾起,「門房已經去傳喚公主的馬車了,公主在此稍候片刻。」
明心又呆愣了,「多謝,殷將軍。」
「殷將軍切不可責問月姐姐,是本宮不讓人送出來,院裡的婢女不敢不聽本宮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