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搖了搖頭,「元將軍只說是千積山山上取的。」
「千積山上的砂冰早就被取乾淨了,除了方壺外的老仙山,三界之內早就沒有砂冰了。」
「況且這砂冰存與高險之地,珍貴不已,看來元決將軍是誠心求助啊。」
祝引樓愕然,沒想到這元決是這麼個大義之人。
……
晚上赫連準時過來了,看到桌上只有喝剩的茶,不悅道:「有人來過?」
「嗯。」
「誰。」
「風神電君。」
祝引樓正在執筆寫字,無心顧及對方的無事找事。
「在寫什麼。」赫連轉到對方身後。
「不關你的事。」
赫連低頭一看,照著紙上的文字念了出來:「苧麻根、枸杞子、菟絲子、砂仁……」
祝引樓沒管對方,繼續寫自己的。
「這是什麼?藥引子?」赫連搶過信紙,「你有不適?」
祝引樓嘆氣,「沒有。」
「那這是什麼藥用?給誰用?」
祝引樓歪頭一問:「上尊看不懂?」
「本尊又不是醫官。」
祝引樓眉頭立馬壓了下去。
「怎麼?本尊不通醫術很丟人嗎?」赫連覺得沒意思,就把信紙還給了對方。
祝引樓看了看那紙上的字,冷靜道:「這副藥是安胎用的。」
「你用?」赫連口不擇言。
祝引樓瞪了他一眼,「滿仙。」
「哦哦,原來如此。」赫連尷尬的咳了咳,「小滿仙君這麼快就有仙胎了,明柏有點能耐。」
明柏是看守天界大門的狴犴神官,年前不久剛剛和二十四節氣小滿仙君結為夫妻,是近百年來天界的第一樁喜事。
「……」祝引樓有些心事起來了。
赫連半坐在桌沿上,繼續問:「我怎麼不知,你竟然還曉通醫術?」
祝引樓看著窗外無波瀾的池水,眼神如死水說道:「在梅山與你一同學習的。」
「我們?」
祝引樓沒有回話,算是默認。
「本尊武人出身,何時學過半分文醫之道?」赫連臉色也有些怪異。
「上尊,貴人多忘事罷了。」祝引樓感覺又是習慣了,「一日的課學罷了,不記在心上也於情於理。」
赫連努力回想了對方所說的,但絲毫沒有想起什麼,「本尊是不如你,凡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見得。」
「這就不見得了?」赫連打量了對方一遍,「本尊兩百年沒去看你,你不是記得挺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