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辦好了,幾人自然是要回去了,可祝引樓卻以有其他事為由,沒跟其他三人一起回去。
元決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什麼。
當晚,倉江水還能映出一輪清明的圓月時,祝引樓再次來到江岸邊上。
看著江底堆積如山的白骨,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顆石子的落水聲在耳邊迴蕩,他才發現身後來了人。
「仙君這麼晚了還來問水?」
祝引樓看到突然出現的柳岸,竟不覺得意外,甚至覺得是情理之中。
「我來問水,那白主又是為何呢?」祝引樓撥弄了一下鬢邊碎發。
柳岸走到江邊,水面上立馬倒映出一張笑意淺淺的臉,「仙君不是猜到了嗎。」
祝引樓的衣袖被江風吹得鼓大,他有些嫌棄的壓在身後,「真是勞煩白主搬運這麼多白骨過來了。」
「哪裡話。」柳岸的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亂,「只是碰巧和仙君想做同一件事罷了。」
沒等祝引樓回話,柳岸又補充:「倉江水直達玦陵分支,這人屍在妖炅一帶漂了數日,我也很是頭疼啊。」
祝引樓這倒相信是真的,「那白主又如何得知東烏會降水一事?」
「這確實不知,我本想著準備用白骨把江道上游填平了,那國君再怎麼也不敢繼續淘金了吧。」柳岸走近了祝引樓一些,「沒想到先碰上仙君恩澤了。」
月色晦暗,但不妨礙祝引樓能從對方臉上看出幾分赫連的樣子,他微微且過身:「又見面了。」
「倒不能這麼說。」柳岸看著對方飛舞的髮絲和避開的臉,心裡好像結痂了,痒痒的。
祝引樓少有察覺到自己變得有些拘謹且耐心反問道:「那,該怎麼說。」
「能又見到仙君,我很高興。」
第十四章 備聘
「白主說話,倒是三界通用。」祝引樓已經不敢回頭看對方了,「滿口滋潤話。」
「那倒沒有。」柳岸含情不自知的緊盯著對方的側臉,「我對他人,還不曾說得出口。」
祝引樓瞥了一眼江水中兩人的倒影,意外覺得如此養眼又安心,仿佛回到了他當年和赫連在坪洲的日子。
「那我應該引以為傲嗎?」祝引樓只能用調侃的話術來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柳岸沉思了片刻,「如果將來有一天真能讓仙君這麼想,最好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