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他很快就回來了,仙君等他敬杯酒再走吧。」
祝引樓推推搡搡地還是到禮席上坐了下來,和柳岸一起等人回來。
柳岸提壺準備給祝引樓倒水,倒出來卻是醇酒味,於是皺眉問旁邊的白面鼠:「怎麼都是酒,九頭,去拿茶水來。」
「小的馬上去。」白面鼠九頭哈哈腰馬上跑脫了。
祝引樓一抬頭,就和對面牆壁上掛著的一隻綠蝙蝠對視上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別處,發現有更多対眼睛在看他。
「咳咳。」柳岸使了使眼色,那些個物種立馬伸頭回去了,但是還是按耐不住看戲的心。
九頭一會兒就提著一壺茶過來了,他磕磕碰碰的給祝引樓倒了一杯,笑嘻嘻道:「夫人,請用茶。」
「啊?」祝引樓立馬轉頭看柳岸。
柳岸尷尬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解釋道:「他們,他們一族……管客人叫夫人,還沒改口過來,嗯。」
九頭一聽,馬上歪頭解釋:「啊?不是啊,少主我們族不是……」
「真的?」柳岸臉都要白了,「看來我還不夠深入了解你們啊。」
祝引樓卻忍不住笑了,「就當嘴瓢了吧。」
九頭一個勁的哈腰,然後在柳岸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小東西鬧騰,仙君見諒。」柳岸不自覺的耳根紅了。
祝引樓抿了一口茶,「無礙。」
茶水溫了,新郎官才提著酒壺過來恩謝祝引樓,祝引樓看此人面善謙和,還特意多說了些祝福的話。
酒席嘈雜,柳岸沒繼續讓祝引樓待著,很快就領著人出去了。
「還有多久才到。」祝引樓歪頭避開一盞燈籠。
「快了。」柳岸加快步子,領先一步在前面為祝引樓撥開礙事的喜帳,「這群頭腦不清的小鬼,東西掛的亂七八糟。」
祝引樓沒反駁,因為在他眼裡也確實如此。
兩人正在走一道水廊,水廊頂卻掛滿了燈籠、喜帳、風蘿等物,若是那些短胳膊小腿的個小鬼小怪過,確實沒什麼問題,換作兩人過這裡,確實是有些碰頭了,況且水上多風,更是麻煩。
「祝某今日來訪匆忙,也沒有備禮,麻煩白主向令兄恕個罪,日後有機會一定送上。」
「仙君有心了,若是可以。」柳岸輕輕撥動一束風蘿,「常來常往就好。」
祝引樓已經洞察到對方的一些意思了,但是心裡還是想著怎麼儘量避開兩人的交集,最好沒有以後了。
過了中廊,開始入夜了,風竟然越來越大了,吹得風蘿叮咚響。
大風颳來,忽然一塊大紅喜帳撲臉而來,祝引樓沒個防備直接被蒙住了頭身。
隔著紅綢子,祝引樓揪著布料角的兩隻手突然一滯,眼前的人影越來越近……
此時祝引樓的嗅覺敏感到了極致,他似乎已經能嗅到柳岸身上的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