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祝引樓說,「只不過,他不喜歡。」
赫連愣了一下,不自覺皺眉道:「一類花種而已,他陳上絳還不肯遂你的意?」
「人各有所愛,哪有什麼遂不遂意的說法。」祝引樓平靜不已。
赫連這時再看到漫壁的木芙蓉,已經不覺得多耀眼了,可他又有什麼資格貶低陳上絳的這些付出和作為,畢竟這裡的一草一木有哪一根是和他有關係呢?
祝引樓望著對方好一會兒,心裡從期許再到期待,最終到失望了,也沒等到想聽的那句話。
他為什麼不問自己喜歡的花到底是什麼,祝引樓暗想,心情更是再次大跌谷底。
「出去吧。」祝引樓提議道。
赫連還是心有不甘,情緒仍舊是低沉不已,繼續躺著一點也不想動。
祝引樓看對方沒有動身的意思,忍不住戲說道:「這墊子就這麼值得上尊留戀嗎。」
「他沒來之前,你就一直單單睡在石板上?」赫連目光呆滯看著上方問。
祝引樓不明白對方問出這話是出自何意,但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回答。
「那之前宋完青也沒這麼為你做過?」赫連又問。
祝引樓搖頭,解釋道:「師兄天亂後內力紊亂,要護俞叔仙骨受限修靈台力,無法登上此台見我。」
「直至娵訾出現?」
「嗯。」
在此之前,赫連以往這兩百年間除了陳上絳,祝引樓還有宋完青做伴,卻沒想到,今日才從對方口中得知,祝引樓這兩百年裡只見過陳上絳一人。
「他為你做到此,也不能取你心屬?」赫連壓著妒意,假裝無謂的嘆了嘆。
祝引樓走到對方身旁,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人,平和且一字一字道:「不—能。」
赫連坐了起來,仰頭問上方的人:「為何。」
對方的目光生冷,祝引樓想不到赫連這時心裡會是什麼樣的,竟然一改從前的暴躁刻薄能和他平靜對話。
罕見的,祝引樓委身下去坐到了赫連旁邊,回言道:「我與他,不應那般。」
「此話怎講?」
赫連對陳上絳有偏見是真,不放在眼裡也是真,可這會兒他承認陳上絳的能耐和專一也是真,所以愈發想知道為什麼。
「上尊不知?」祝引樓微微側過身,看著其他地方說。
赫連挪了挪身子,與對方靠近了一點,理所當然道:「你不從他,本尊怎會知道是為何。」
「……」祝引樓嗯了一聲,「說的也是。」
但是這會兒赫連又想起什麼來,「不過本尊倒是記得,娵訾曾說你早已心有所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