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當真是要氣得面目扭曲,他揚起青筋暴起的手將祝引樓一掌打飛至角落,痛心疾首給祝引樓留下了一句:
「本尊今天就是殺了宋完青也不會讓他開天河,就算天河開了,本尊關你十萬年也不會讓你出去祭身關閘!」
餘音未落,赫連就如同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祝引樓面前。
「赫連,赫連!」
祝引樓被那一掌打得胸悶肉疼,他對著空氣連叫了幾聲赫連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後,他急匆匆又衝到底樓,試圖一開門就能離開登雀樓,然而他邁出腳跑出去,卻又只是跑回了頂樓。
這個結界祝引樓已經研究得有些時日了,可仍舊沒有一擊破解的辦法。
祝引樓也沒有心情慢慢琢磨怎麼破解了,如果宋完青真的執意將神杵帶走,天河一開那麼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更何況,天河關閘必須再有人獻身祭水,而祝引樓作為諸天目前唯一的天水總督,無論是身出自願還是受命於天,這都是他的使命。
此時,天河閘口。
「猶猶豫豫可不像是上仙的風格。」楚山孤坐在一顆裂岩上,睨著下方的人說。
宋完青捂著自己的左眼,故作輕鬆道:「楚師當真是為了師娘?」
「宋仙不是方才見過她了嗎。」楚山孤右耳掛著一顆血彌瑪瑙,在強風吹拂下顯得格外搶眼。
「師娘看起來倒沒這個意思。」
宋完青將手從左眼上拿下,空空如也的左眼窩還在浸著血,他摸出一條白鍛繞著頭將左眼包裹住,任其血跡浸紅了白鍛。
「她偏執了上千年,白山俞卻從未看過她一眼,就算是作為兄長,對於自己妹妹的一意孤行也只能聽之任之。」楚山孤目光下移,露出幾分旁人察覺不到的尖銳。
宋完青躲開天河水拍過來的一朵巨浪,餘光注意著旁人說:「時候差不多了吧。」
楚山孤從右耳上取下那枚瑪瑙,「一換一的東西,拿穩了。」
宋完青接過對方拋過來的瑪瑙耳飾,略有嫌色道:「這當真是我的眼目?」
「成色算不錯了。」楚山孤從碎岩上跳下來,「一隻眼睛換一具仙骨,怎麼說都賺大了。」
宋完青把瑪瑙揣好,面無表情:「不差這一雙眼睛。」
楚山孤看了看天上的積雲,言歸正傳道:「是時候了,換閘鎖時切記務必快狠准,否則神杵斷了……你的好師弟可要下去做客了。」
宋完青縱身一躍順利進入天水底宮,可腳剛剛沾地他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絲毫感覺不到白山俞的仙力存在?
儘管已經感覺到不安了,他還是開始了前往地宮閘口的方向。
穿過逼仄的暗門水道,直至看到一個亮光口,宋完青斷定出前面就是祭台和閘口了。
馬上就要看到闊別已久的「白山俞」了,宋完青興奮得左眼發了瘋一樣的疼痛,痛感刺激了他的激動情緒,興奮也相反的麻木了他物理上的疼痛。
然而他邁出暗道的最後一步,身入光亮時,整個人立馬定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