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對方走後,柳岸臉上強扯出的笑臉也收了起來,他點燃了燈芯後,便進到水棺中躺了下來。
一閉眼,他就開始努力回想早上魂游諸天時看到的剪影。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堅持不懈的起魂探天中,他終於找到了祝引樓的蛛絲馬跡,雖然是以魂見魂的方式。
但那也只是片刻的剪影,他看到的不止有祝引樓,還有赫連。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那個人是赫連,就光看著那兩張臉,還真會讓他誤以為是自己在抱著祝引樓。
靜謐的竹林里只剩沙沙的風聲,祝引樓被赫連環抱懷中,兩人額頭相抵,親密無間。
不知那赫連說了什麼,祝引樓懷羞的別開了臉,卻讓赫連有機可乘吻到了。
祝引樓也絲毫沒有抗拒,在赫連的臂彎里是那麼愜意,好像這只是他們日常相處中的習以為常的一部分。
那麼熟稔自然,親昵得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柳岸不忍多看一眼,就算想再多看一眼,也好巧不巧的因為燈芯燃盡的緣故,立馬回到了本體中。
也正因為看到了這一幕,他也不得不思考自己繼續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他不惜反覆燒燈起魂去找的人,早已經在和別人親密無間了。
事已至此了,柳岸一邊勸慰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看個結果,又一邊說服自己那可能只是一個錯誤的幻影。
畢竟魂見魂這種事就已經足夠少見了,他怎麼可能同時恰巧碰到赫連和祝引樓的魂靈,如果看見的是人,他也就認了。
可他連認都不想認。
秉持著這種想法,柳岸穿靈起魂剛剛到諸天大門外沒一會兒,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一陣笛聲。
「《鷓鴣飛》?」柳岸自言自語道。
但他也突然後知後覺一件事,自己怎麼會立馬聽出了是什麼曲子?明明自己從未涉獵過這些東西,就連都很少接觸。
儘管如此,他再專注靜心一聽,發現確實是有笛聲。
按理來說,他這種程度的通魂門術是聽不見任何聲音的,可這時候偏偏能聽到笛聲,太令人費解了。
上百次的穿靈起魂,柳岸已經對諸天的大部分地形熟練於心了,他輕而易舉的躲過可能會露形的各種麻煩,不自主的往笛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來了這麼多次,今天一路卻走得格外順利,巡邏的天將幾乎沒碰到過,柳岸深感到有些過於不對勁。
讓他感到更詭異的是,這笛聲吹得是越來越急,似乎想某種求救呼喊聲,其中透露出來的情緒完完全全超出了曲子本來還有的意境。
跟隨著這個聲音,柳岸來到了一個立著「諸天禁地,閒人免進」石碑的樓群前。
介於看到這則告示,柳岸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輕舉妄動,然而那幾近嘶吼泣血一般的笛聲讓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