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祝引樓篤定道。
赫連乾咽了咽口水,「你看本尊的舌頭是不是變色了?」
祝引樓只好過去一探究竟,卻不想他剛剛俯下身去,赫連猝不及防就親了他一口。
知道又是被戲弄了,祝引樓沒好氣扯過被子蒙住赫連的頭,又捶又打的。
「別打了別打了,錯了錯了。」赫連在被子裡狂笑不止,「再打就出事了。」
「那正好。」祝引樓沒好氣的掀開被子,「上尊也合適去看看腦子了。」
這天過後赫連就痊癒了,雪還在下,正巧碰上冬至,兩人圍著火塘溫了一鍋膳樓送來的臘八粥,異常和諧的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傍晚。
但後來還是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入吳來報有仙客拜訪,赫連只好出去迎客了。
直到半夜,赫連才頂著一身落白回到了雨霖鈴,當時祝引樓已經睡下了,赫連脫了衣服也立馬鑽進了被窩裡。
祝引樓感到身後有涼物靠近立馬就醒了,困意發作不悅道:「不准碰我!」
「冷死了,給本尊暖暖。」赫連挪到對方身後,死死抱住對方,「睡了睡了。」
祝引樓這幾天因為半夜要起來看赫連的狀況都沒怎麼睡好,這時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和對方碎嘴了,閉上眼睛任由對方去了。
但翌日一早,赫連又要早起去接待昨天來的仙客,然後一同去了長留將近一個月,這種好不容易相處起來的親近感,後來又因為沒有及時維持加上兩個人的嘴太容易犯沖就淡下去了。
但這種吵吵鬧鬧又曖昧不清的關係一直因封神榜兩年後才定榜的緣故,從而持續了兩年之久。
然而二十年後的赫連再獨自一人坐在這裡,竟才漸漸醒悟他在那兩年裡明明早已經對祝引樓別有他意,可他竟然一直當那是自己的新鮮勁。
赫連關上了雨霖鈴的大門,不禁自嘲道:「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這些年裡,赫連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祝引樓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
許多人都認為祝引樓早就仙逝了,畢竟煊宵那一腳,換作是凡人都要被踩成泥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這事幾乎成為了一個不再時興的謎團。
赫連也不是一個果斷的人,他常常覺得祝引樓只是不肯再見他了,但他又偶爾會忍不住去想祝引樓或許真的已經不在世上了。
千種萬種,對於有萬歲仙壽的人來說,這二十年不過命中一瞬,可真真切切的活過一個時辰一天一個月一年時,這二十年對赫連來說不過是永無天日般的惡性循環。
……
「今天還下雨嗎。」
「不下了。」
距離諸天幾千里外的一座山洞裡,四肢被綁木板的祝引樓無法動彈躺在一張石床上,他雙眼上蒙著一層紗布,如墨潑的髮絲在身側的男人手裡被編成了一股股綴著花的細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