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祝引樓也能感覺得到柳岸確實不再像過去那樣流露自己的情感了,可對方所做的一切一切又怎麼解釋呢?當真只是彌罪之請嗎?
第二天,天光剛剛破雲而出,祝引樓就起來了,他到暗道口那敲了敲鈴鐺後不久,柳岸就出來了。
柳岸看起來休息得不佳,臉色有些許灰,祝引樓便問了下,柳岸只說是早上還沒醒明白。
兩人出了山洞沒幾米就到了河邊,祝引樓正準備脫鞋過河時,柳岸攔住了他,並指著另一頭說有橋。
祝引樓回頭一望過去,還真有座竹筒攏捆搭成的橋,可他昨日出來放風時,明明還沒有看到這座橋。
「小心點。」
祝引樓跟在柳岸身後上了半米多寬的竹筒橋,不禁好奇道:「這裡什麼時候搭的橋?」
「昨天吧。」柳岸一邊走,還時不時回頭看對方的安危。
祝引樓低頭看著步子,忽然瞥到前面人晃蕩的手掌布著幾道血色鮮明的劃口。
「昨天下午還不曾看到。」祝引樓試探問。
柳岸一步跳下來了橋末,回身道:「有人連夜修的吧。」
「這荒郊野嶺,誰會夜半修橋。」祝引樓小心翼翼的下了橋,「倒是造福我們了。」
按理來說,過個河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小術法的功夫,但此時祝引樓還法力全封尚未恢復,和凡人無異。
至於柳岸,祝引樓也不太清楚,反正相處下來的這些時日,他幾乎沒怎麼看到對方行過什麼術法,一飯一粥、一水一茶樣樣都是柳岸親力親為,也和凡人的日常生活起居無異。
「可能吧。」柳岸看起來不太樂意繼續這個話題。
走了幾步路,祝引樓又問:「這若是落雨發洪水,這橋怕是留不住。」
「留不住也是常態,再搭一個就是了。」柳岸說。
祝引樓緊追話題,「那下次搭橋,可否讓在下也出份力?」
「砍幾棵竹子的事,不用這麼……」柳岸說到這,突然噤聲了。
祝引樓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確實沒錯後,也不拆穿對方,於是換了個話題:「白主既然名取《竹枝詞》,在下之前倒是聯想到一事一人。」
「江水平嗎?」柳岸直言道。
沒想到對方一語言中,祝引樓乾脆也開門見山了,「之前在蒼南時,確有其感。」
柳岸隨手摘了片葉子,也不遮掩全當故事講說:「他是我的表兄。」
這是祝引樓沒想到的可能,震驚之餘他忍不住多嘴:「那麼之前……」
「嗯,當時介於……那人在,我與水平不便相認。」柳岸說道,「我與他雖為親信,但各有所立,不便在外透露關係。」
「那麼說,江道醫和符王是同門血親了?」
「嗯,他母親是我姨親,父上是諸天脈系道醫,所以他生來就在天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