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在已,何乎他人。」柳岸臉色迴轉,「天要如此,不當在意才是。」
祝引樓倒也沒有要這麼說的意思,畢竟在這件事上,他無法做到實話實說。
相貌在已,卻蓋人影下——柳岸也沒辦法做到心裡話實話實說。
祝引樓緘默,柳岸卻笑了笑拿起對方挑出來的一個小簸箕,問:「這是菜籃子?」
「不是。」祝引樓向對方展示了這簸箕的用處,「捕魚的。」
柳岸一副恍然大悟的新鮮樣,「那還挺管用,拿回去今晚試試。」
祝引樓便把其他東西一起放進了簸箕里,「就這些吧。」
「這個鏡子不喜歡嗎。」柳岸問。
祝引樓還是有點自愧的低沉,「用不著吧。」
「確實是。」柳岸點了點頭,「去挑塊兒大的吧。」
「啊?」
柳岸舉著鏡子,立在祝引樓身後,臉微微向對方靠攏了些,「太小了,兩張臉都容不下,這要是用在穿衣打扮就有些小氣了。」
這鏡子本來也就有祝引樓的巴掌大小,此時拿在柳岸手上,顯得更是小巧無比,光潔的鏡面里擠著兩張人臉,一張薄容憐人,另一張英氣俊朗。
祝引樓這時卻覺得,柳岸多了那道疤反而看起來更有魄力了。
赫連的臉當年在梅山也是排得有名有號的,儘管柳岸像他,但相由心生,相處下來久了,祝引樓已經不會常常想起兩個人有多相像了。
柳岸眉宇間更多的是細膩的溫斂,儘管不動聲色,也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克制隱忍和高傲,但讓人覺得平易近人,忍不住想和對方說說話的那類人。
「買了這式多,怎麼拿回去還是個問題。」祝引樓身子偏開,從對方的身軀下避了出來。
「我已經想好法子了,仙君儘管放心買就是了。」
接著又逛了將近一個時辰,祝引樓實在精疲力盡了,兩人才去取屏風。
正當祝引樓實在想不到怎麼將這堆東西搬回去時,柳岸拉著一輛板車過來了。
「這是,去哪裡討得的?」祝引樓頓時又有了精神。
「同一個貨郎購置來的,來,把東西都搬上去。」
柳岸走了一天這時候還是幹勁十足,沒一會兒板車就被占去了大半面積,他又從一堆雜貨里找出一塊麻布疊好鋪在空餘處,並讓祝引樓坐上去。
祝引樓看著這車,也沒匹拉車用的馬,光是拉著這車上山就夠累了,何況還多一個人上去,他連忙拒絕。
柳岸卻不折不饒的,還誇大其詞道:「仙君再推辭,天色就晚了,到時候這山外有個豺狼虎豹什麼的,跑起來豈不是更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