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村里只有一個年近七十老夫子,所以祝引樓一來,就引得了所有學童的喜歡,並親切的叫他「小樓先生」。
但也不乏有個別調皮好事的孩童喜歡逗他這個和一眾粗民與眾不同的漂亮先生,正如今日傍晚,柳岸過來接祝引樓回去時,一群掛辮孩童就掛在學堂前的大榆樹上,朝祝引樓起鬨道:
「小樓先生,你家相公來還不來背你回家啊!」
祝引樓坐在學堂外的寬椅上,凶又不得,罵也不能,只能和其他溫順的孩子搭搭話以掩尷尬。
「先生,他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一花臉女童坐在祝引樓身旁,關切問道。
祝引樓拿出自己布絹給對方擦了擦臉上的泥,溫聲溫色說:「不會的。」
「那您真的和柳樹哥哥成親了嗎?」女童抓著祝引樓的袖子,一臉天真問。
這的孩子都見過柳岸,並都管柳岸叫柳樹哥哥,祝引樓第一次聽到時也笑了許久。
「沒有哦。」祝引樓原本想說小孩子不要過問這些事,但想想既為人師不應當說這種話。
「真的嗎?」女童一臉驚喜,「那我長大了可以嫁給先生嗎。」
祝引樓搖了搖頭,摸了摸對方的頭,「等你長大會發現更好的人。」
「哎呀——相公來啦!」
榆樹上的那群頑猴又是一陣起鬨,祝引樓一看,這會兒柳岸還真來了。
但柳岸沒有馬上走過來,而是把手中用葉子包著的山莓一一分給圍到腿邊的孩子後,才抽身過來。
柳岸給了那女童兩顆核桃,女童便笑著跑開了,把位置讓給了柳岸。
柳岸拿出另一包山莓,打開層層包裹的葉層,遞到對方面前說:「這是先生的。」
祝引樓看到榆樹上的那幾隻頑猴還在看,立馬不好意思推辭道:「小孩吃的,我不要。」
「也是,現在吃了待會就吃不下飯了,那飯後再說。」柳岸於是又把山莓包好收起來。
榆樹上又傳來起起落落的笑聲,還伴隨著什麼「你吃了你就是小孩」 之類的話。
祝引樓聽得耳根發紅,趕緊催促道:「快回去吧。」
「是啊!時候不早了,兩位還是回家去郎情意切吧。」
一聽到這頗有鄙夷的語調,兩人就知道是這學堂的老夫子又在看不慣二人作態了。
但柳岸也從來沒當回事,客套了兩句後就屈身背著祝引樓離開了。
看到兩人遠去的身影,鬍子花白的老夫子憤懣的哼了一句:「人雖孰才,卻生屬斷袖,有違綱倫。」
「過陣子我能自己下地走了,你別來接我了。」祝引樓抓著柳岸的肩膀,悶悶不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