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指的是魏庭替勞入吳的公務,他應聲道說:「都處理好了。」
「那你明天就回文師那裡吧,本尊這邊暫時無事了。」赫連憑欄望月,心亂如麻。
魏庭卻沒有應下這句話,並轉話題道:「上尊是在想人嗎。」
「本尊的事莫要多言。」赫連眼神空洞,無心與他人細碎瑣語。
「卑職只是聽聞了一種尋人秘術,想同上尊議一議。」
這話一出,赫連果然回身了,「你要說什麼。」
魏庭兩手還端著一盅茶,鮮嫩的臉龐不像歷歲百年的人,「膳樓送了降暑茶來,上尊坐下,容卑職同您細說。」
坐也坐了,茶也喝了,赫連催促對方趕緊把話說明白。
魏庭似乎不如剛剛來時那般直性了,現在他面對赫連,多多少少帶有一些拘謹和含蓄。
「卑職曾在三晉之地修行過,據說千年前因為三晉地廣人稀,散亂而居成番邦,借勢地形常常有匪人出沒搶掠番邦中的幼兒,因為每戶人家中一有嬰童出生便給戴上祈安扣,為的就是不幸被擄時,能通過生符問物術尋到其行蹤。」
「生符問物術?三晉之地?」赫連鎖死眉頭,「此話能有幾分能信?」
魏庭面露糾結,「當地確有其傳說,不過三晉歸屬諸天管轄後,政門統一後就鮮有匪人作亂了,生符問物術也漸漸失傳,不過確有其術,只是懷術者已經寥寥無幾了。」
這麼一聽,赫連又感覺等於沒說。
「不過,卑職曾聞諸天確有能人懷此秘術。」
「誰?」
「娵訾星官。」
讓赫連去求陳上絳這種事情,放在以前赫連想都不敢想,如今他卻一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萬凇。
萬凇是個人煙稀少的秘境之地,當初赫連把陳上絳發配到這兒就是看準了這裡難進難出,生怕祝引樓和陳上絳再扯上什麼瓜葛。
見到陳上絳時,對方正在一溪邊垂釣,看到對方空蕩蕩的左袖,赫連不禁摸了摸自己那假接的左臂。
看到來人時赫連,陳上絳明顯有點意外,但也沒維持多久,甚至起身的禮節都沒有,繼續維持著席地垂釣的姿勢。
陳上絳:「稀客。」
「近秋垂釣,是不是過晚了。」赫連找了塊乾淨地,也席地坐了下來。
「人若誠心做事,做什麼都不算晚。」陳上絳說。
赫連挑眉,「這麼說,閣下知道本尊前來是所為何事了?」
「那要看上尊看中了在下的哪項本事了。」陳上絳注視著水面動態,「若是出兵打仗,倒也不用上尊親自來通知我。」
「本尊聽聞你出身三晉,懷術三百,所以想讓……」赫連頓了一下,「想求你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