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各自轉過去,倍感緊張。
「那你去,去把他們兩個哄睡下吧。」祝引樓說。
柳岸咽了咽口水,「哦,好,那我去了。」
「嗯。」祝引樓過去把對方手裡的被子抱過來,「我,來鋪吧。」
「也,也行。」柳岸摸了摸鼻子,同手同腳的去找那兩小東西了。
對方走後,祝引樓抱著被子,原地跺腳了兩下,心裡暗示自己別去多想。
「少主,這是你的床嗎。」九頭抓著被子沿問。
柳岸將一邊帘子放下,「嗯,睡不慣?」
「沒有。」九頭睜著銅綠色的眼睛,「那少主什麼時候跟我們回去見相主啊。」
柳岸坐到床邊上,臉色凝重,「還不知道呢。」
「少主的身體,沒,沒事嗎。」八尾將半張臉藏在被子裡,困意十足的抱著九頭的手。
「沒事的,等我和夫人說好了,我就回去。」柳岸溫柔的捋了捋兩腦袋上的毛髮。
「夫人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還沒有問過。」柳岸說,「你們快睡吧,玩了一天了。」
兩隻小東西接連打了哈欠,八尾眯著眼又問一句:「少主要,去跟夫人睡覺了嗎。」
柳岸拉好帘子,以免那兩雙眼睛看到他不好意思的臉,「嗯,睡吧。」
滅了燈後,柳岸折回洞中,卻又在暗道前醞釀了許久才現身祝引樓面前。
這時,祝引樓已經給柳岸鋪好了地鋪,距離祝引樓的床不算遠,但有屏風隔開著。
兩人說了寥寥幾句話後,就各自躺下了,但是誰都沒法閉上眼。
想到今天那茬,祝引樓便問:「今天他們說的那事,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柳岸翻身面對屏風的方向,「不知從何說起。」
「那就從頭說。」
隔著一塊屏風,此時此刻兩人似乎都能想像出對方是什麼樣的表情。
柳岸斟酌了一下,「其實,仙君現在看到的我,並不是全部的我。」
「什麼……意思。」祝引樓心咯噔了一下。
柳岸對著空氣苦笑,「仙君過去看到的我,已經死了。」
祝引樓腿抖了一下,「怎麼,這麼說。」
「說是死了,倒不如說,我和八尾九頭一樣重生了。」柳岸心裡回憶起往事,「過去的那副肉身已經睡在棺中多年了,因為父親留住了我的骨根,我才有幸重新塑身,再活了一遍……」
沉默良久,祝引樓又問:「所以他們此次前來是為了……」
「仙君還記得蒼南那事吧。」柳岸手貼在自己空心口處,「當初是水平為保我周全,便將我的心器摘走了,因為損傷嚴重就一直存放在積山冰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