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乾笑了笑,「不記得也沒事,你喜歡吃就行。」
對於這事,祝引樓不可能不記得,就算再過一千年,他也不會忘記他們下界伏魔,救幾千百姓於山崖中,卻因一時無法帶著成千的人脫險只能暫時困在山中。
饑寒交迫之際,祝引樓發現身上還有半包蜜餞,他讓赫連拿去分給幾個餓得嗷嗷哭的孩童,赫連一一分發完畢後,趁祝引樓不注意之時,將藏起來的最後一顆蜜餞送進了祝引樓嘴裡。
這事祝引樓一直記得很清楚,不只是因為那一顆蜜餞,更是因為當時面對著幾千荒民的苦難,以及赫連一直舍小為大的公心。
不過,他現在再回想,或許也該將這些都忘了吧。
祝引樓喝去了大半碗補湯就搖頭說喝不下了,赫連捻起一顆香棖元送到了祝引樓嘴邊。
「我自己來。」祝引樓微微後縮脖子。
「你手不方便。」
祝引樓還是不太想這麼親昵,但長遠來看,暫時不得罪赫連是最好的選擇,於是他便輕輕叼走了喝酒手中的香棖元。
「你別老這樣看著我。」
赫連的眼睛仿佛紋在了祝引樓身上似的,一點也挪開不眼,讓祝引樓感到十分不自在。
可赫連哪裡當回事,祝引樓吃完了餞果肉不知道往哪吐核時,赫連甚至直接伸手到對方嘴邊接核。
「……」這動作真是給祝引樓開眼了,但他還是戰戰兢兢的吐到了對方手心裡。
赫連卻不以為然,甚至格外開心,「再吃一個。」
吃了七八顆後祝引樓就膩了,直搖頭說不想吃了。
赫連又馬上給對方倒水,體貼得像被奪了舍一樣。
「要去歇會嗎,還是走走?」赫連問。
祝引樓沒忍住直接沒好氣一句:「能走去哪?」
「哦,對。」赫連笑了笑,便蹲下身去打開了對方腳上的鐐銬。
祝引樓一時半會的,難以置信赫連就這麼放了他,「上尊不怕我跑了?」
「本尊就在這,還能讓你跑了嗎。」赫連還溫柔的給祝引樓揉了揉腳踝,「到院裡坐一會兒吧。」
祝引樓半睨,「可以。」
直到走到院裡了,祝引樓才明白赫連怎麼就敢把鐐銬打開了,原來雨霖鈴外早就設下了天羅地網,僅憑他一人,怎麼可能跑得了。
因此,他也不得不擔心和江水平的計劃來。
蓮花的季節已經過了,池塘里只剩鬱鬱蒼蒼的蓮葉打哈欠。
祝引樓坐在水榭亭下,赫連蹲到對方跟前,握著對方的手,仰頭說:「聽何悲說,方壺那邊引進了秋蓮,這幾日正是開花的時候,你若是喜歡,本尊便叫人去弄些來,種在這池子中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