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樓緩緩點了下頭,「好。」
這一次又給柳岸借題發揮的機會了,赫連氣得牙痒痒,心想柳岸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蓮花,把祝引樓哄得一愣一愣的。
柳岸自覺的走到遠處後,赫連就更貼近了祝引樓一步,看起來有些愚鈍笑道:「引樓,我們許久不見了。」
「你不是來說這個的吧。」祝引樓後退了兩步。
「哦,對,師兄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祝引樓說,「也去過邙海了。」
赫連立馬緊張了起來,「那白積雨有沒有對你不敬?」
「……這個不重要。」祝引樓被對方炙熱的眼神逼得有些不自然,「他想要我去開天河。」
「嗯,他想倒引天河水。」
「為何?」
赫連逐漸一本正經起來,「天河中游接壤韁州處的水底沉著糸羅水都遺址,他想重振亡國。」
「那我……」
「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他興國事關多方,這天水一遭截流倒引,後果想必你比本尊還清楚。」赫連想抓住對方的肩膀卻落了空,「引樓,哪也不要去知道嗎,不要被白積雨再抓到把柄。」
祝引樓自然明白這些,「我知道了。」
「你現在在這太危險了,跟本尊回諸天吧,本尊一定會將師兄救出來的,哪怕不惜動用諸天之手。」
「我在這很好,不勞上尊操心了,另外,他拿師兄要挾的只是我,這並未涉及諸天利益,上尊不必為我……私權濫用。」
「怎麼就沒涉及諸天利益了,他要整那一出,到最後還不是諸天收拾爛攤子,你不過是他試步的第一顆棋子而已。」
祝引樓還是搖了搖頭,「只要他還沒有公然對外宣戰,那這之間就是我與他的事,上尊不必撿小丟大。」
「可是再怎麼說,驚蟄也是本尊的師兄啊。」赫連急道,「本尊知道他還活著時的高興也不比你少一分半點。」
宋完青的死一直是赫連的心結,他一直將此事歸結為祝引樓和他斷絕情分的最直接原因。
如今宋完青既然會活著,那或許就意味著,他和祝引樓或許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所以他既想解了心結,也想再爭取一次。
「上尊有這份心就夠了,可師兄已經扣上了那麼多年的叛境罵名,若讓上尊和諸天出手,未必有些重權偏私了。」
赫連當然也得承認對方說的沒錯,諸天是他的,但不只是他的,他沒有權利動用兵力去對付一場還沒有利弊劃分清楚的戰爭。
「算了,那本尊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這天上地下,能和本尊一較高下的,都已經在他手裡了,他還能取本尊的項上人頭不成。」
但祝引樓把駝獅虺的事說出來後,赫連也猶豫了一下,「取長補短,打不過就能靠駝獅虺避,他倒是會養東西。」
「話說在前,還是要提醒上尊一句,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真不勞煩上尊操心了,另外,辛苦上尊走這一趟了。」祝引樓客氣道,客氣得像兩人好似什麼平生泛泛之交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