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咳了兩下,臉上和手上的蛇鱗若隱若現在昭示著他的吃痛程度,「想贏老夫,你還不夠格呢。」
兩人又撕打了起來,這一次赫連不敢再閉眼,也不敢左右張望,眼睛就牢牢的跟著相柳走,完全不給對方離開自己視線的任何機會。
果然,相柳很快就招架不住赫連的百式進擊了,他一急只能再次化身為蜧,但體型要比先前的小上百倍,也就普通蟒種的大小。
幻形了的相柳速度要快上幾倍,他看著那被撕裂的天口,頓時想到了再次制壓赫連的辦法,於是便朝那邊竄去。
就當他快能進入一重天時,天口處的積雲散去,上百的天將已經在那候著了,人群中的元決手揮下,萬道天雷就直劈而下。
相柳立馬騰身迴轉,臨門之際幸甚躲開了天雷,而回身時卻發現赫連已經攔住了去路。
沒有幻獸形態的鐵打皮肉,也沒有人形的靈活自如,相柳在赫連的劍下無比侷促,尤其是由柳岸化身而成的劍,這種知彼知己的紅利完全被赫連吃得緊緊的,逼得相柳只能防不能進。
終於等到赫連用了一個重複的招式,相柳便抓住了其盲點避身到赫連身後,再次發動起了那無邊無際的黑幕空間。
「又來!」赫連咬牙切齒道。
空間的虛無感讓赫連再次陷入高度防備中,等到他察覺到空間中有動向,萬支箭矢已經在黑暗中蓄勢待發。
赫連暗沉了一口氣,準備破釜沉舟突出重圍之時,這無邊無際的黑幕中突然亮起一盞燈,僅僅是這一盞燈,赫連就看清了這周遭的全部。
他如風一般躲開了那天女散花的落箭,不假思索的將手中劍毫不猶豫插擲到了所探知目標上。
也如先前那般,黑幕再次化為虛無,而相柳也再次中劍,不過這一次是真正刺在了對方的「七寸」處。
但相柳開口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對赫連說的,而是目光越過赫連,對其身後的道人笑曰:
「師姐當年不肯為天穹爭光,現在卻肯為他人點燈。」
捧著一盞鼎燈的燃燈道人神色複雜,無奈道:「心明在己,何求他人同光,榮光不定,非晦他人之明方可行。」
赫連向道人行了個揖,準備將相柳一決處置時,燃燈道人卻直接將其收進了自己的燈盞里,並解釋道:「恕老道遲來之罪,讓諸天與上尊破力了,老道受罪聽從佛門已尋他多年,還請上尊給老道這個與他一同受譴的機會。」
赫連是真不想讓別人來了斷相柳,但此時此刻,他也沒心力過多拉扯了,於是應下了對方的要求後,便轉身回到了祝引樓那兒。
此時的祝引樓已經幾乎沒有氣息了,赫連將對方再抱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到對方的心跳了。
赫連止不住的發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不停歇的逬著血,疼得麻木的肉體讓他想抱緊對方卻又不能。
沒了相柳的動靜,此時天地間只剩轟鳴的天河水在肆噱,仿佛將世間吞沒只是下一個瞬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