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祝引樓終於等到燃燈道人請罪歸門。
祝引樓拿出一根燈芯,遞到燃燈道人面前,「還請前輩給晚輩指個明路。」
這燈芯也不是什麼其他東西,而是當年赫連祭水後所化剩的物件,在某種意義上說,這說是赫連的前身也不過為。
按理來說,這燈芯應該永遠留在天河底的,卻因為天河下還有白山俞的神杵壓著,玉鼎真人便將這燈芯交還給了祝引樓。
赫連不再,身殘瀕危的祝引樓本也去意已決,可當他得到這根燈芯時,冥冥之中他又相信或許赫連並未棄他而去,也好在江水平的盡心盡責,祝引樓才挺到了今天。
燃燈道人儘管是個道人,但此時已經削去白絲了,「天命輪迴皆有定數,雨司大人既然相信上尊能再世輪迴,可上尊無根無源,肉生本是佛前自渡,老道也無能為力。」
沒等祝引樓給出反應,燃燈道人又說:「人之際遇所謂無常,既然老道當年有幸點燃了上尊這盞燈,雨司大人若是執意輪迴,不妨也試一試。」
祝引樓搖了搖頭,「晚輩已屢次試火,卻不曾能燃其絲毫。」
「命生有萬,生途經燈何止一盞。」燃燈道人點了一下祝引樓的眉心,「以水試火,兩兩相剋,雨司大人可明白了?」
祝引樓遲鈍的點下了頭,「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
回去後,祝引樓便收拾東西向江水平道謝告別了。
「定術十紀,雨司大人當真要重頭再來嗎。」江水平憂心忡忡問。
祝引樓點了點頭,「我本該隨祖從修火道,如今得此契機,倒也算是歸門術學了。」
「那雨司大人這是要前去何處?」
「崑崙。」
崑崙位於三界邊緣,鄰接方壺,是火神祝融的起家之地,不過在祝引樓父母仙逝後,他就一直跟隨著白山俞了,也不曾再回過崑崙。
江水平不再多說什麼,把祝引樓送下山後便揮手道別了。
去往崑崙的路上,途徑一落雪地界時,祝引樓找了家山間客棧落腳。
次日準備離開時,當他看到客棧老闆是入吳時,兩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入吳也很激動,立馬就讓人打了最暖的火爐招待祝引樓,讓祝引樓吃頓飯再走。
儘管過了這麼久,在祝引樓面前,入吳還是像跟在赫連身邊時那般對他畢恭畢敬。
祝引樓問起對方的事,入吳只是輕描淡寫說:「三界疊代,諸天也本無我親故,上尊不在了,屬下也沒什麼念想了,便向元尊請命回依自由了。」
「這樣倒也好。」祝引樓慨嘆。
「那雨司大人這又是要去往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