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左右滾了兩圈後,柳岸將自己埋進那堆白骨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聲來。
第145章 痛囂
祝引樓極少極少見過柳岸脆弱的一面,或者說是從未見過也不為過。
柳岸還常常調侃自己死過一次了沒什麼事是大不了,凡事總是一副可以處理好、讓人倍感信賴和安全的樣子。
祝引樓在柳岸身邊時,他當真會覺得,就算天塌下來,柳岸也不會讓祝引樓受傷分毫。
但事實是,柳岸從未捨得向他傾訴任何一分疼痛和苦楚罷了。
骨堆里的哭聲斷斷續續,傳開的嗚咽聲仿佛含著針一般,將祝引樓身心內外都扎了個遍。
他想穿過那堆骨頭去擁抱對方,想彌補一份虧欠已久的關懷,可他不能,也無法做到。
祝引樓享受了柳岸所有的愛,給他帶來了數不盡的麻煩和難處,可直到柳岸變回一根骨頭,祝引樓都未曾能參與過對方的一點痛楚。
柳岸知道自己是赫連時,甚至沒有因為自己為次而難過,就如同燃燈道人所說的那樣,柳岸的出現只是因為那份情而來。
祝引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愛人死後的這些年裡,他幾乎是終年麻木的,他總覺得終有一天心中人會再回來的。
可是心中人如今就在他面前生不如死,他卻還是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被愛的時候,凡事都容易讓人受不了一點委屈;而去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讓對方受盡委屈。
不知這樣兩兩煎熬了多久,洞外已經艷陽高照了。
但事情的發展走向還是和祝引樓想的一樣,柳岸依舊咬著牙充出一副什麼都發生過的樣子,整理好儀表後就趕著去接祝引樓回家了。
這些都是祝引樓過去不曾知道,他所知道的是,柳岸每次來接他都很準時。
知曉了一切的祝引樓看著那柳岸背上的祝引樓笑容滿臉的樣子,心中追悔不及,他自己是怎麼做到從來都沒有留意到過柳岸的一點難處呢?
「聞郎可放過紙鳶?」
「這倒是不曾放過。」
「妖炅沒有嗎?」
柳岸將背上的人提了提,「有,但是我還不曾玩過。」
「我想要個紅鸞的。」祝引樓抓著柳岸的肩膀,「你給我買一個吧。」
柳岸垂著頭,表情有些難受,但話說出來還是輕飄飄的,「仙君想玩?」
「不買就算。」祝引樓癟嘴。
「買買買。」柳岸立馬駁回,「改明我就去買。」
祝引樓想了想,又說:「要兩個。」
「我與仙君還要分一人一個?」柳岸說。
「不是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