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祝引樓心裡猛跳,「閣下可否告知在下準確位置!」
「初次遇他是在一酒樓上,不過那不像是能再找到他人的好去處。」入吳認真回憶,「第二次則是在長留夜肆上,不過看起來也不像是個久居之地,恐怕要找也是如大海撈針。」
找了這麼多天,總算捕捉到一點消息了,不管是真是假,祝引樓都控制不住當真看待了。
同入吳道謝後祝引樓就又折返回了頂樓,打算和魏庭辭別。
屋裡已經沒什麼聲響了,祝引樓也就膽敢敲起了門,然而過來開門的人是楚山孤時,他肉眼可見的侷促了起來。
此時楚山孤還光著上半身,他也頗為不好意思的問祝引樓有什麼事。
「那個,在下是來和魏公子辭行的。」
「他睡過去了。」
「如此……」祝引樓感到了空前的尷尬,「那麻煩閣下替我轉告他,多謝他這幾日的收留了。」
楚山孤言簡意賅答了個:「好。」
「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慢走。」
令人窒息的對話終於結束了,祝引樓快步離開了這風月樓。
然而宋完青和白山俞還是沒有回來,祝引樓也等不了,留了一封書信後就收拾東西出髮長留了。
從方壺到長留,少說也要走七天,不過他選擇了沒多少人知道輪渡路線,將路程縮短了一半。
這還是柳岸告訴他的,兩人當初從妖炅到方壺遊玩就是走的偏鄉僻道。
三天後,祝引樓在長留落地,沒想到的是,這裡竟然要比方壺還要繁華熱鬧。
難以想像前世就因為玉鼎真人打翻了赫連那盞燈,毀了長留佛門靜渡乃至於整個長留跟著衰落變成邊境僻地。
午夜,長留夜肆正是人聲鼎沸之際,祝引樓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花街上,一個個捕捉著來來往往的人面信息。
這種大海撈針式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天,祝引樓快把長留走穿了也沒碰到個和赫連有半分相像的地方。
一日又要過去了,祝引樓有些疲憊的坐在花街道旁,不禁感到失落無比,心中各種質疑的聲音又動搖了他的信心。
赫連到底有沒有得輪迴?如果他也得以輪迴了,是像他一樣還記著前生,還是像其他人一樣早就忘卻了一切?
祝引樓頭靠在牆邊,目光渙散的看著往來行人,沒一會兒,四五個抱著幾支水蓮的孩童興高采烈蹦噠過來,祝引樓心一熱便攔下他們問花去哪買的。
被生人搭話,孩童們明顯有些膽怯,但還是老實交代說是在街尾的一處池塘中偷采的。
祝引樓心中有念想,覺得哪怕是看幾朵花安慰安慰自己也好,便向著街尾的方向漫步而去。
然而越接近街尾,人流反而愈發密集,他先是發現了一棵巨大的柳樹,他將柳樹作為參照點走過去,很快就找到了柳樹旁的那片池塘,池塘中正擠著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