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聽到對方稱自己為夫君心裡得意了一下,但依舊苦水滿肚,「不是守寡。」
「那我是要和一朵花過一輩子?」
「你不喜愛我了。」赫連難受上臉,咬牙違心道。
祝引樓靠在柱子上,和顏悅色的點頭說:「快了,等你沒了我就憐取他人。」
「不。」赫連倔道。
「算了,我還是走吧。」
祝引樓腳還沒抬起來,赫連就將人捆進臂彎里了,他把臉埋在對方背上懇切道:「不准。」
背後忽然濕熱開了一片,祝引樓立馬放鬆了身子讓對方抱著,「那你說怎麼辦。」
赫連斟酌了許久,才憋出一句:「我想要你……」
「要什麼。」
心裡萬難莫過於屢屢慚愧,赫連雖然不願對方再重蹈覆轍,可他也經受不來再度生死相隔了,「要你再等一等。」
祝引樓正中下懷的嗯了一聲,「可以。」
「多久……都等?」
「多久都等。」
祝引樓還真是鮮有機會反過來安慰赫連,至少那個囂張跋扈的上尊他沒機會安慰過,對於柳岸也是少之又少。
赫連帶著他去看了那開滿了蓮花的玉淨池,並說每月廿七有一次入水的機會,祝引樓心裡算了一下,還有兩天就是廿七了。
不過依照赫連肉身消退的速度來看,能不能撐到三天後都是個問題。
祝引樓彎腰蹲下試了試池水,「這般清淺。」
「池水快涸了。」赫連折了一朵蓮葉蓋在祝引樓頭上。
祝引樓垂眸,話語感傷道:「你會同池水一起消匿吧。」
雖然不想直面這個問題,但赫連還是點頭了,「興許到時候我就會在別處等著引樓了。」
祝引樓勾住對方已經透明一截的食指,問: 「那時候我要是又找不著你怎麼辦。」
「不會。」赫連篤定說,「下次輪到我來找你了。」
「你要是找不到呢。」
「我找不到,本尊找,本尊找不到讓柳聞郎找。」
祝引樓哼了一聲,「都是你一個人在變著花樣來哄取我真心。」
赫連握住對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手背,「只要引樓喜歡,把我當誰都好,叫我赫連也好,聞郎也罷。」
……
半片暗月嵌在方方正正的四角院上空,池中水盪開一圈又一圈繾綣的漣漪,赫連吻去祝引樓頸上水痕,留下一串稍縱即逝的克制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