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只是擔心秘密被發現,商陸的顧慮遠比自己多得多。
他覺得,關於實驗室以及商陸逃走的事情,商陸還有隱瞞,這或許就是他要控制商落葵的原因。
「吃飽了?」
白蘞放下筷子,聽到商陸這句問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上次的經歷,略帶驚恐的望向商陸。
商陸卻沒有察覺,而是站起身,本想詢問對方要不要用點飯後水果,看到白蘞滿身防備的看著自己,身體往後仰,這才發現問題。
商陸眼底藏著幾分笑意,說:「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再吃點水果。」
「不用。」
「那你休息一會,我把碗筷收拾了。」
「嗯。」
白蘞坐在沙發上,看著洗碗的商陸,又想起他似乎沒在商陸身上看到什麼疤痕,,只有幾處淺淡的顏色不均的皮膚,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他不是在實驗室待了三年嗎?
從小又一直被人欺負,怎麼可能身上沒留疤?
或許是因為實驗方式不同,並沒有損傷身體?
商陸收拾好碗筷,見白蘞皺眉沉思,坐在他身邊問道:「在想什麼?」
白蘞覺得直接問有點沒禮貌,但他又是在好奇,於是小聲問:「你身上……為什麼沒有什麼傷痕?」
商陸聽完掀起襯衫的衣服,給白蘞看了看,「其實有,只是不注意看不到,我休養的時候,博士給我去的疤。」
白蘞看到對方結實的腹肌,快速收回視線。
商陸說著又拉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頭,「只有頭上有疤痕,之前被開過顱,但是命大,活下來了。」
商陸的心臟究竟有多強大,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這麼沉重的話。
白蘞指尖輕輕的撫摸著埋在頭髮那凹凸不平的肌膚,心尖與鼻子都有些酸。
「還好頭髮遮住了,我就留下了這道疤,只要不剃光頭,那就看不見。」
商陸笑盈盈的與白蘞開著玩笑,見對方眼眶紅了,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他極力的表現自己不在意,可往昔那灰暗的日子與傷疤被揭開的時候,怎麼可能不疼。
白蘞的眼神與表情,一下子戳中了商陸的心,他差點繃不住。
「很疼吧?」白蘞心疼的問,「當時是不是很疼?」
當然疼,但至少擔心他休克打了麻藥,比起其他實驗,過程算是好多了。
他當時的狀態很不好,實驗室都準備放棄他了,但求生欲與仇恨讓商陸堅持了下來,他竟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時間太久,我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