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並沒有經過任何系統的訓練,後期只通過健身打拳,技能卻不輸專業搏擊者的原因。
白蘞問:「十二歲之前,那十二歲之後呢?」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年齡,不過是大概那個年紀罷了。」商陸將洗好的菜,放進瀝水籃,聲音平淡的說,「後來我被人抓走了,我擠在髒亂的穀倉里,坐著搖晃的破船,被偷-渡送到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白蘞曾經通過商陸的隻言片語,對商陸和商落葵童年做過猜想,他想過他們過的應該不太好,但他沒想到竟然這麼悽慘。
而對方竟如同好友閒談一般,一邊做事一邊如此平靜的與自己訴說著那些經歷。
他怔愣的看著商陸,心口隱隱的有些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商陸繼續敘述著,他說自己漂浮了好多天,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其他三個孩子,以及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等船終於靠了岸,他們如同拉牲口一般,被套上麻袋,塞進了一輛車。
幾經周轉,終於到了目的地,是一處實驗室。
聽到實驗室,白蘞心臟猛地一縮,忽然想起了高晴鴻的實驗室。
「我在實驗室,待了三年,有很多人陸陸續續的被送進來,但沒有一個人能活的過三年。和我一起來的人,全都不在了。我偶然間得到貴人的幫助,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三年?
商陸和商落葵當年還只是個少年,也不知經受過怎樣的痛苦折磨。
白蘞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實驗,也不敢想像。
商陸將菜全部洗好了,轉頭微笑著問白蘞,「要不要剝蒜,還是切點薑絲?」
白蘞的心情可沒有商陸那樣輕鬆,他面色沉重的看著商陸,說不出一句話。
商陸見狀,將手上的水擦乾淨,抱住了白蘞,輕拍著他的背,溫柔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但你又想知道,早知道會讓你難過,還不如不說好了。這樣至少你只是你生氣,不會心疼難過。」
白蘞想要反駁,說自己才沒有心疼和難過,但商陸的身世太過悲慘,他說不出口。
明明該被安慰的是商陸,可他卻反過來安慰著自己。
白蘞心中有些動容,他慢慢的伸出手,擁抱住了商陸。
商陸感覺到白蘞的回應,心中湧上一陣暖流,他轉頭在對方鬢邊親了親,問:「你還要聽嗎?」
白蘞問:「你會難受嗎?」
商陸搖了搖頭,「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調節好心態了。」
白蘞說:「那我要聽。」
「好。」商陸放開白蘞,又問,「那飯要不要繼續做?」
白蘞想,或許商陸做起事情說起往事才會分散一點注意力,不會陷入以往的情緒之中。
他猶豫了下,說:「做。」
商陸便幫著他切薑絲,然後繼續與白蘞說之前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