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太成功。
紙頁就那麼大,原先的人體輪廓、十二道經絡又占了位置。新的線條加上去,很快就讓整個畫面變得黑乎乎。
我撓撓頭,去瞄旁邊的謝玉衡。原先指望他給我提供些思路,可他明顯一臉困惑。察覺我的目光,便拍拍我肩膀:「第一天就有這麼多收穫,很不錯。」
我停頓片刻,解釋:「後面畫的那些不是經絡。」
謝玉衡:「很不錯,很不錯。」
我:「你屬鸚鵡?」
謝玉衡:「很不……呸,你才是鸚鵡。」
他指頭屈起來,又給我額頭來了一下。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非常溫柔,動作不比蜻蜓點水更重。
敲完之後,他施施然背起手,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說:「我仔細看了,你前面畫的那些經絡都是對的。今日要學的穴位,我也都給你標出來了。」
講著話,謝玉衡從後頭桌上取來另一張紙。與我那張黑漆漆相比,他畫的圖果然清楚許多。十五個穴位依次擺在那裡,謝玉衡手指落在上面,開始和我介紹。
總結一下他的話,基本就是:這個穴位點上之後又疼又癢;
這個穴位戳了以後疼痛難當;
這個穴位只要碰一下就能讓人哭著求饒。
……看來他是真的很想讓我學會打人。我領悟到。
同時,這是否說明謝玉衡認為我倆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比我之前預計的還要危險?
意識轉到此處,我抿了抿嘴,注意力更加集中。也就花了一炷香時間,就圓滿完成謝玉衡布置的功課。
在我身上把所有穴位摸了一遍,又在謝玉衡身上做了同樣的事,他給我評出一個甲等,還說要給我賣糖瓜吃。
對于堅信我喜歡吃甜的謝玉衡來說,這應該算是很大獎勵。我聽了,把一句「糖瓜是什麼」咽下去,愉快地點頭:「好。」
「不過,」謝玉衡又道,「你記性是好,說不準兩天工夫就能把所有穴位的位置、作用記住,這卻只是個開始。真到了動手的時候,要是你用不出內力,前面下再多苦勞也沒用。」
我虛心請教:「可『內力』到底要怎麼用?」摸摸自己肚子,「我知道它們在這兒,但它們就好像睡著了。」
前面謝玉衡親身上陣引導我,我是能有所感知。但等他抽身,我的身體又成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對此,謝玉衡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別人習武都是一點點煉出內力,自然也明白要怎麼用。誰能像你一樣,空有內功,結果什麼都不懂。唉,你就多練練吧。」
我老老實實:「哦。」
從這天開始,除了寫字、背穴位以及教謝玉衡做菜之外,我又多了一個新的任務:嘗試引導體內內力。
這事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我覺得很像是打響指,訣竅人人都知道,可惜干照著做卻很難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