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
我全神貫注,等待謝玉衡給我的信號——確切地說,是自己用耳朵聽他的信號。
在一聲細微風聲後,我鬆開手指。近乎同時,一聲鳥鳴自惡人們身旁的樹上炸響,引得他們齊齊回頭。
我聽到幾聲細碎咕噥,是抱怨鳥叫嚇人。除此之外,便是惡人們重新扭過頭,繼續燒火。
我咽了口唾沫,「謝玉衡,他們在燒什麼好吃的呢?」
謝玉衡無奈地掃我一眼,卻還是回答:「仿佛是烤雞。」
我再咽一口唾沫。正要開口,謝玉衡果斷打斷我的心思:「迷魂香已經開始燒了,那玩意兒吃不成。」
我悻悻:「哦……你誤會了,我就是好奇,哪有那麼饞嘴。」
謝玉衡哼了聲,明擺著不信我。
我:「……」哼哼。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幾個呼吸之間,惡人們的哈欠明顯變多了。還有些已經開始點頭,緊跟著被旁邊的人抽了一巴掌。
再接著,前頭抽人巴掌的那個也堅持不住。一個兩個三個,一起歪倒在地上。
我喜出望外,當即便要往前沖。謝玉衡卻拎住我衣領,把我提溜到他背後。
我歪著腦袋,看他又撿起一顆石子,用那手極刁鑽的技法將它打到其中一個惡人眼皮下。這回,石頭沒入草叢的聲音我都聽到了,惡人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總行了吧?我眼巴巴看謝玉衡,見他又撿起一顆石頭。這一回,又打了只鳥兒。
還沒完?正準備問呢,謝玉衡丟掉彈弓,開始往前走。
我立刻跟上,順道問:「這也是江湖經驗嗎?先打人旁邊,再打鳥?」沒反應,就說明安全了?
話音落下,又被謝玉衡用關愛的眼神看了:「鳥你帶著,找個安全地方咱們也燒來吃。人倒是得打,那麼近的距離他都沒發現咱們藏在什麼地方,可見是真暈了。」
我:「呃,哦。」
雖然過程不太正確,結果倒是毫無問題。
我自我安慰了兩句,喜滋滋地跑到謝玉衡指點的地方撿鳥。嘿,說是鳥,其實比雞都大,足夠填飽我倆肚子。
高高興興把下一頓綁好、一併背在背上,我扭過身體,看謝玉衡挑馬。
他很快選中一匹,卻還在繼續走動。我便也和他一起觀察,從馬的牙齒看到蹄子,最後冷不丁記起:「哎?為什麼要兩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