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說,「到時候見!」
謝玉衡:「好。」
他是真的毫不留戀,給了我一個字,就轉身離開。不多時,身影完全沒入林中。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略略發呆。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到時候,我的武功肯定比現在好,說不定還能與你交交手」「這些日子,我定多琢磨些吃食,你就好好期待吧」「說不定那會兒我就記起家在哪兒了,也帶你見家長啊」。
「算啦。」我自言自語,「等你回來再說吧。」
伴隨著這句話的,依然是風吹過林葉的「嘩啦啦」響動。
……
……
我也沒一直站著。
既要晚些離開,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考慮到謝玉衡說的他會引走太平門惡人,再考慮到我在這兒待了好些時候,惡人的確並未現身,此地應該的確還算安全。我便就地坐下,開始按照謝玉衡之前教我的方法調息。
內力緩緩在經絡中流淌,幾輪之後,小臂上的疼痛明顯被舒緩很多,身上因跌、撞而有的疼痛也減弱不少。
這算是好事。感受著諸多變化,我一面更加潛心於此,一面:「……嘿嘿嘿。」
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無望暗戀,誰想到轉眼便是柳暗花明。
哪怕明知如今情勢仍然不妙,無論是太平門人的持續追殺,還是謝玉衡口中那「不好相處」的師門中人都是橫在我們倆之間的巨大絆腳石,我依然沒辦法不高興。
「嘿嘿……哎喲!」
笑過頭了,下巴有些微痛。我連忙抬手去揉不適的地方,同時繼續眯著眼睛暢想美好未來。
雖然謝玉衡師門比較古板嚴肅,但我有種預感,家中爹娘應該都是寬容和藹的好人。或許會驚異於我喜歡一個男子,但等認識到謝玉衡的優點,就一定會接納他、也把他當作家人。
「而且,」我暗戳戳地想,「之前謝玉衡說他不和我回家,就是因為師門啊。如果他師兄師妹們始終接受不了……唉,還是算了。雖然挺想他直接『嫁』到我家的,但真這樣子,謝玉衡肯定會傷心。」
我哪裡捨得讓他傷心?真到那一步,哪怕他還要阻止,我也得站出來,與他同心協力。
如此計劃了半天,我身上的難受也消散許多。不說恢復到健康狀態,起碼尋常跑、跳不成問題。
我手掌撐在地上——用的自是前面沒被謝玉衡握住那邊——用巧勁按了一下,同時身體飛躍而起!
「就算這兒安全,也還是再拉開一點距離更保險。那,接下來,」環顧四側,我自言自語,「是去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