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朝我過來,我再聽到「少主」兩個字。最初並未回答,還是緩和了片刻後,我低聲道:「你是王霸龍?」
王霸龍臉上浮現出激動,道:「回稟少主,正是!」一頓,「少主,阿虎前頭說,您讓那賊人害得記憶不清。如今,可是……」
我面無表情:「還是不清楚。」不過,既然知道你倆是兄弟,如何分不出你是誰?
對我來說很簡單的事兒,如今說來,卻明顯讓這兄弟兩人,包括他們背後的其他太平門人一臉失望。我見狀,眼睛微微眯起。也不追究他們,只問:「如今是什麼狀況?」
霸龍、霸虎兄弟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不知是和兄長達成了什麼共識,又朝我說了句「少主稍等」便退走了。留下前者,滿臉愧色地與我請罪,說他們雖拼盡全力,又有少主通天訣相助,卻最終還是沒有留下賊人。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得從前頭抓住的那人身上尋找線索。於是,預備打道回門派了。
講到後面,王霸龍還補充,說以上只是他們的粗淺判斷。到底走不走,還得看少主決斷。
我心煩意亂,又哪有什麼決斷?正斟酌要如何應答,旁側忽然傳來一聲嘶喊。
我一哆嗦,好在火光被王霸龍擋住很多,身上一片陰影,這點小小動靜自是無人留意。順著聲響發出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王霸虎提來一頭鹿。
我眨眼看他。能猜到這鹿是從山林中抓來,更多卻一無所知。正疑問見,見王霸虎從腰間摘下一把短刀,而後迅速手起刀落。
鹿來不及發出更多聲音,更來不及掙扎一下,便成了他刀下亡魂。
我瞳仁微縮,喉嚨也忍不住縮緊。這時候,王霸虎已經閃身去了旁側,另有一人迎上前去,以一個罈子接住鹿血。不多時,已經盛了滿滿一壇。
這是……不等我想清,王霸虎又將血罈子接了過去,朝我走來。他背後,接血之人迅速又拿了一個罈子,繼續去取鹿血。
眼看王霸虎朝我靠近,我心頭無數思緒涌動,有疑惑也有緊繃。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只是心頭並非全無想法。
正思索時,人已經來了。還是朝我半跪下去,恭恭敬敬地將罈子捧到我身前,道:「少主請用!」
我:「……」
就這樣?不加點鹽嗎?
和謝玉衡一起住的時候,我倆也曾吃過鴨血。那時我為養傷吃多了清淡食物,嘴巴里毫無味道,一心想嘗些鮮明滋味兒。謝玉衡一面說「這樣不好,你應該聽大夫的」,一面經不住我糾纏,還是買了一塊血回來。又被我指揮著將其切塊、與諸多菜啊肉啊一起下到辣湯里。整個炊房都被嗆人的味道充滿,謝玉衡還和我抱怨,說他衣服都要沾上味道,後頭洗起來不知道多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