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義!」穆揚朝我拱手。我神色肅然,與他對著拱。
不久之後,他起來,再拿深深目光看我。我一樣看他,看得眼睛都發酸了,心中腹誹:「此人事多!希望七星後頭也不要放過他。」
「行了,」在穆揚仿佛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我及時打斷了他,「穆叔,你快去吧!早些回山上,父親也好早做準備!」
「好!」穆揚重重點頭,最後留下一句「少主一心為我太平門考慮,以上種種,我都會悉數報予掌門」,這才真正走人。
我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半晌過去,抬手摸一摸下巴。
「他那眼神,」我犯嘀咕,「怪怪的……嗯,怎麼像是覺得我在作死呢。」
雖然仔細想想,我好像真的有些作死。
罷了。晃晃腦袋,我左右看看,決定找個地方蹲等七星出現。
如果謝玉衡好好的,我或許能忍住不去見他,只在暗處看他為民除害。可現在,他有可能不好,我卻是一定要見到他了。
七星最有可能出現在什麼地方?答案不做他想。
一炷香工夫後,我重新回到太守府門口。
兩炷香工夫後,我見到一張熟悉面孔回來。可惜並不記得他的名字,只依稀是「天權」「搖光」中的某一位。也有可能是穆揚口中的新「開陽」。
別說。我心頭暗道。這對多年不見的兄弟還挺有緣分,一個給自己化名「穆揚」,另一個名字里正湊出與兄長一樣的音節。
被自己逗笑一瞬,我快速地收斂了神色,繼續在角落蹲好。
又不久後,天樞,新「玉衡」也回來了。
我百無聊賴,撓撓腦袋,開始瞎琢磨:「前頭只知道穆揚弟弟和謝玉衡身上都揣著一模一樣的藥瓶子,現在看,他們身上都有的東西怕是不止那些。武器是不一樣,材質乍看起來卻差不多。此外,腰間都有一根竹筒……」
此前我卻沒在謝玉衡身上見過這玩意兒,為什麼?裡面的東西是消耗品,他在外面太久,已經用完了?或是從太平山上逃下來的一路太艱難,他那一份不慎丟失,後頭碰到的「天璇」也沒來得及給他補辦?
說曹操,曹操到。
想天璇,天璇恰好出現。
我用比看旁人更仔細十分的態度看他。從謝玉衡的話中推斷,此人擅醫,我不能動彈時正是他給我包紮。再延伸一下,就可以得出三個猜測。
首先,他算是我的零點零一個救命恩人——剩下零點九九個是謝玉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