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衡不說話了,好像也在思考這一套行動的可行性。
我見他心動,趁熱打鐵地補充:「我身上還有藥呢!從天璇……呃,這就說來話長了,總之帶了不少。待會兒就去隔壁,把他們統統放倒。」
謝玉衡緩緩眨了眨眼。我當他要答應,可他真正吐出來的,依然是一聲嘆息,說:「我只會拖累你的。」
我才不願意聽這話:「拖累?哪有我從前拖累。藥性排乾淨之後,你起碼能跑能跳吧?哪像是我,之前只能躺在床上,連吃飯都要你來餵呢——總之,」擔心他再提出什麼意見,我快刀斬亂麻,「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那些人!」
講完話,我狠狠心,抽出與他相握的手。
他是真沒力氣。前面拉不住我,這會兒也留不下我。只能躺在屋子裡,聽我在外面輕手輕腳地動作。
不對,再糾正一下,得益於我對原有武功的進一步掌握,謝玉衡怕是一點兒聽不到我的聲音。與他一樣的還有正在屋子裡呼呼大睡的那幾個人,我在外頭點起一個小小的火把,將軟筋散包到裡頭,以最小的動靜打開一點窗戶縫,用剛摘的樹葉把煙往裡頭扇。如此良久,裡頭的人鼾聲愈沉,儼然是睡得人事不省。
我還嫌不夠,又進了屋,捏著他們的鼻子,一人嘴巴里撒些蒙汗藥。做完這些,才安心地四下搜尋起來。
很快,蜂筒到了我手上。我捏著那小小的竹節,想了想,將它和前頭兩位夥伴一併拴在腰間。
既然靈犀衛能用它們找謝玉衡,反過來想,它們也可以成為靈犀衛靠近時的一種預警。只是我只會炒菜,不會養小動物。萬一偷不小心弄死一二就不妙了。還是多準備些,總有個後手。
再之後……
我一不做,二不休,順手摸走了屋裡的所有財物、兵器,還把各處都翻得凌亂,努力營造出一種「沈浮沒來,來的是個普通毛賊」的場面。
「謝玉衡謝玉衡謝玉衡,」重新趴回心上人床邊,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他,「你覺得,我是抱著你出去,還是背著你出去?」
「……」他又沉默。不過,和之前的純粹消沉不同,我從他的態度里品出幾分無語。
這是好事,證明謝玉衡開始恢復活力。我忍不住笑,話也變得更多,「待會兒順便把床單撕開一點,把你直接捆在我身上。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擔心你掉下去了。」
謝玉衡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緩緩抬起了手。
我疑惑地看他,看他一把捏住我的嘴巴。
「唔唔?」我動也不動地任由他捏,喉嚨里卻要冒出一點抗議,「謝唔唔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