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意外收穫。這邊人雖少,卻也總有那麼兩個。他們瞧了跑路的人,自然要問一句發生什麼,再得到驚慌失措的回答。
奔出來的人立刻更多。我和謝玉衡混入其中,愈是不引人注目。
我卻不曾因此安心。縱然一時逃脫了靈犀衛的視線,後頭還有巡夜兵等著。見到這麼多人從巷子裡奔出去,他們自要有前來盤問。要是那會兒耽擱了時候,我倆怕是照樣要落在靈犀衛手中。
不過,眼下狀況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懷著憂慮,我繼續往前。再走些時候,果然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場景:最先出去的那老男人與小郎已經與一隊身著盔甲的官兵相對,他們後頭的人也停下腳步,乖乖候著。
我的眼神不由往旁側飄去,思索起自己這會兒應往何處躲藏。若是城中其他地方,這倒也不是什麼難題。偏偏煙柳巷子裡一不缺的是酒水,二不缺的便是燈火。燈籠光明晃晃地照在我和謝玉衡身上,人還沒靠近呢,已經有人喊我倆:「你們又是何等身份?」
「這……」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官兵沒有一皺,當即分出一人朝我倆走來。我麵皮輕輕抽了一下,認真計劃起這會兒能否飛身上房。這時候,身畔忽而多了一道重量。
是謝玉衡!
他身子倒了下來,壓在我身上!
這是怎麼了?莫非傷勢終於支撐不住?——我心頭正是驚憂交加,忽聽謝玉衡的話音在耳畔響起。聲響很輕,不過是一道吐息的動靜。字音卻還是很分明,道了兩個名姓不算,還有家址、家中是何營生。
原來是給我作弊的。
我壓住心頭喜悅情緒,儘量鎮定地和眼前的巡夜兵道:「回稟大人,小人住在城南的順平巷子,平日做些小生意罷了。這是小人義兄,」說著,朝歪在我身上的謝玉衡看了一眼,以一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態度開口,一併講了謝玉衡教會我的那些台詞,「原先只是出來喝酒耍耍,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唉!」
後頭還加了兩句自我發揮。顯然,這兩句話很有用,官兵臉上也浮出了深夜加班的怨氣。又看了眼我倆,便說:「行了,一併等著吧。」
我提心:「等……著?」
官兵不耐煩道:「自然要給你們寫了令條,才好離去。」
我默然,心道這倒是他們行事有章法了。城中不光這一隊人馬在巡邏,我們就這麼走了,撞上其他巡夜兵怕是說不清。因這個,其他人都在前頭安安生生地等。倒也有那不耐的,人已經朝旁側其他館子去了,我和謝玉衡卻不能效仿他們。
只好耐下性子等,好在官兵們備令條的速度很快。他們手中本有模板,將人的名姓住址填上去就行。不久便輪到我們,我一面踩腳一面盯著那個拿筆的,看他朝我倆問名字中的字是怎麼寫,恨不能直接將筆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