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方既然已经开口,那么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退缩的了。
齐寒疏的府邸倒并不奢华庞大,事实上以他御林军总统领的身份来讲,其实还真的有些太简陋了。
上官惊鸿被一个老仆人领着,很快就到了后院的演武场。
整个府邸虽然简朴平凡,可是那一片竹林间的演武场却着实建的大气豪迈,偌大的圆形演武场台正中央还有一巨鼎,上用朱砂挥毫出了「封禅」二字,整个场地都有种沉凝而肃杀的气息。
而此时此刻,齐寒疏一身银白色英武劲装就站在演舞台之上。他的长剑插在斜背在身后的沉墨色剑鞘内,一头漆黑的长发也紧紧扎起,俊美的五官显得越发的凌厉了。
「请,上官将军。」
齐寒疏一挥手,面无表情地对台下的上官惊鸿开口。
上官惊鸿也并无再多客套的意思,右手握紧了流风斩月刀的刀柄,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了演武台。
只听呛啷一声龙吟之响,齐寒疏已经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长剑的剑刃虽然是银白色,可中间却有一道鲜红的血槽,剑尖斜指之时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犀利杀气。
「上官将军,你我切磋之前,我心中倒还有个问题。」
「齐统领请说。」上官惊鸿并未拔刀,开口之前嗓音依旧是微微沙哑的。
「若是有一日上官将军与心爱之人面临危机,敌人武功高强之极,将军心里明知抵抗恐怕无用,而且带着爱人一同逃跑恐怕也会太过勉强,那么将军会如何取舍?」
上官惊鸿一愣,心中实在有些诧异。因为这个问题着实是太过突兀。
可是对面那人手握长剑,一双狭长凌厉的浅褐色丹凤眼却满是凝重的神色,显然是极为认真的。
上官惊鸿沉默着想了想,最终缓慢地答:「我会留下来。」
齐寒疏虽然语声依旧冷凝,可神色却微微晃动起来:「为什么?」
「齐统领,我在边疆打仗,最常与兵士说的便是一句话:敌人再凶悍、你我亦不能后退,因为我等背后、城墙之内有太多的牵挂,所以哪怕只因胆怯而退缩一步,都定会抱憾终身。」
上官惊鸿语调有些慢,可是却是第一次一口气讲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抱憾终身……」
齐寒疏兀自握着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双眼中隐约浮起一片迷茫的神色,就只是痴痴地站立在原地。
……
那日的切磋虽说不上有多惊险,可是齐寒疏雷霆九式的剑法却的确算得上精妙犀利。
偶尔剑刃灵蛇般吞吐锋芒之时,竟然带起片片银光,映在他一双浅褐色丹凤眼中仿佛亦是有雷电在噼噼啪啪地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