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惊鸿看着昏暗船舱中身旁人依旧风流肆意的面容,他以往在烟华京都本是那最为荣华富贵之人,车马华服、豪府下人皆是不缺,可在这南疆地界儿身旁也就跟着暮楚一人,平日里身上也就那么几件简单朴素的衣袍。
昔日一掷千金的长乐小侯爷,为了自己能做到这般,他就是再多苛责自己一百倍,其实也不以为意。
可是心里这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段景玉对他身上这伤无比的在意,每每提及都会黯然不已。可事实上,即使如今知道段景玉从未怪过他在身份上的隐瞒,他却也依然会选择将那刺青除去——他想干净坦荡地和段景玉在一起,既不是大禄王朝镇南大将军,也不是莫汗哈尔王国的王子。
「将军……」
两个人又这么静静躺在昏暗的船舱中良久,段景玉忽然又轻声开口了:「你可知道我在想什么?」
「什么……?」
「我在想,」段景玉忍不住笑了笑:「咱们……是不是也是时候该把上次的亲事给补全了?」
上官惊鸿只觉得脸上一热,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段景玉就已经在那边继续了。
「衣服是没办法再订制那么贵的,但是也无妨,反正我们都是男人。倒是到时候喝酒,也不知要请谁……暮楚?隔壁的乔叔乔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