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间燕 作者:这里是言清欢
身为禁军骑都尉,巡夜时竟然让东宫失火!你这掌监是怎么当的!
任凭那砚台在他的额头砸出个窟窿,跪在下面的人也不吭不响。他只是看着被带落的几张宣纸上的字,没有抬头。
“爱卿真是好心气啊。”梁玄靓盯他,“朕饶你一命,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可不是让你给朕添堵的!”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责罚你当然逃不过!”
口头上说是按军法杖责四十,可是他知道燕宸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罚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输了,就要有丧家犬的样子!
“陛下。”杜管宣给梁玄靓端上来一碗小食,说老奴怕您彻夜看奏折寒着身子,所以叫御膳房做了点莲子百合羹,您趁热喝了吧。
翻开手里的奏折,梁玄靓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声“下去吧”。
“是。”
把碗放在木案上,杜管宣却没有离开。梁玄靓放下奏折,抬头问他:“还有何事?”
杜管宣俯首回到:“陛下,这修建东宫的工匠已经选好了,何时入宫,还得请您做决策。”
“东宫……”梁玄靓笑着摇摇头——你不说朕都忘了,朕把东宫给烧了。
“让工部和少府的人看着办吧。”
“是。”
“对了。”梁玄靓忽然想起什么来,“今日当值的千机军长官是谁?”
“回陛下,是左将军李沐。”
“李沐?”
今日……不是该燕宸当值吗?
“李将军说,燕大人染了恶疾,怕扰了圣驾。等他病好了,会补上这几日的班排。”
“哼,补上?看来他还是没把军规军纪记住啊。”梁玄靓说,“告诉李沐,就说朕知燕宸忠心,等燕宸好了,赏他值夜三个月,以示皇恩。”
“是。”
说完这些事情,梁玄靓又和平常一样拿起奏折,静静批阅。他表面淡漠,内里却有些生气——那个燕宸,还真是不知好歹!以为用病推脱就能躲着朕?朕便不叫他好过。
于是第二日他又让杜管宣告诉右将军欧阳毅,给燕宸找点事情做,后来杜管宣回禀,说欧阳毅把燕宸调到兵器库去了。又过了几日,要送给伽蓝寺的金佛铸好了,他便传了口谕,让燕宸送过去。
总是找些个事情使唤燕宸,梁玄靓才觉得自己这心里舒坦点——他燕宸不是自视清高,诩以天之骄子吗?当初他怎么对朕的,朕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小皇帝。
年青端着午食进营帐的时候就看到燕宸坐在桌前发呆。他小心把托案放在桌上,然后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