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纵使白徐再巧言善辩,听梁玄靓这么说也不敢再回什么了,只得鞠躬道:“臣是希望您和燕郎君,都好好的。”
梁玄靓却是跟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都好好的?朕与他可是敌人,怎么都好好的。他好,朕就不好。朕不好,他也休想好过。”
白徐就只能心里叹气——这帝王家的人啊,就是如此口是心非。
到了傍晚,白徐去前院给燕宸诊脉,就瞅见哥舒安满脸泪水的跑了出去。这可把他看得一愣,虽说他早就察觉出来燕宸与这位“夫人”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可燕宸的休养是极好的,定不会让女子受委屈,怎么这克伯夫人就这么委屈的跑走了?
“你想知道?”把手放在软垫上,燕宸笑道:“等你娶了妻,自然就明白个中道理了。”
白徐把手指搭在燕宸的腕上,“那还是算了。我啊,宁可孤独一生。”
“那白神医你可就没人养老送终了。”
“捡个儿子不就成了。”白徐说,“再不行,就让傅云亭那个冤大头养我呗。”
燕宸一笑,说:“那我可真得可怜一下傅侍郎了,你可是个大麻烦啊。”
白徐瞥了他一眼,而后半阖双目——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给燕宸诊脉,却发现燕宸的脉象好生奇怪。时而虚浮无力,时而沉稳强劲,更有时寻不到,如死人一般。
看这耳后的朱砂痣也没了,悔莫及的毒应该是解了,可这脉象如此乖张,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蛊也和药一样,以物克物。忽乞的蛊,能治得了悔莫及,让你如健康人一般。可这脉象却日渐衰弱,显然是要折寿的。”
“突厥的蛊,如同诅咒一般,我想要解毒,自然要用生命来换。”燕宸叹了口气,“前朝余孽而已,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唉,这可不像你啊。”白徐啧啧嘴,说:“怕什么,有我在呢!等我回去把忽乞那死老头给你的药研究透了,一定配出来解药。”
“当真?”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作为一个医者尊严所在!”白徐也叹了口气,“不过倒也奇怪了,着眼看着到中秋了,你和陛下都伤感起来了,连你家夫人也哭的梨花带雨的。”
听到梁玄靓的名字,燕宸心中一动。“梁玄靓……他有什么好伤感的,莫不是嫌给他的活还少?”
“我哪知道啊,帝王之心不可度。”
“帝王之心不可度……”
是啊,帝王之心不可度,他与梁玄靓都是一样的。正是因为一样,他才动了一丝恻隐之心,甚至那点愧疚之中还带着些许爱意。可那爱意只不过是对方玩弄他的手段,随着真相浮出水面,让他溃不成军。
也许,从一开始他中的毒就不是悔莫及,而是对梁玄靓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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