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中华油光锃亮的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张书记过奖了!小孟哪有什么‘神通’?不过是配合公安机关做点实事,为人民服务罢了。我经常看电视上播出的张书记的讲话,您的指示精神,我每次都要安排公司的员工们学习的。”
“好啊,好啊。”张连勤也是个胖子,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一说话脖子上的肉直抖。“其实一个民营企业,也应该学习党的方针政策,才会有长足的发展嘛。喂,你那个公司,有支部没有啊?”
“向张书记汇报一下,有。”孟中华笑呵呵地回答,“小孟当过兵,以前在省公安厅干过,18岁就入党,现在已快有20年的党龄了。因此,自从我创办企业的那天起,就成立了党支部。当时公司只有三个党员,刚刚符合成立党支部的条件。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真相集团全国有九家分公司,共有党员98人,而且都是业务骨干。”
“好啊,好啊。”张连勤脖子上的肉抖得更欢了,“等我在下次换届后退休了,我到你们公司打工。”孟中华还准备说两句,但张连勤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叶雁痕。他便活生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张连勤向叶雁痕招了招手。叶雁痕就跟着他向候机厅走去。王啸岩盯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下。
苏锦帆这时才感到萧邦的厉害。原来,父亲真是那么神秘,来大港一趟,居然让市委、市政府兴师动众。而自己作为她的女儿,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孟中华突然一拉王啸岩,也走到一边说话去了。
苏锦帆孤零零地站在机场出口。她下定决心,这次,父亲来大港,一定找个机会,单独问他一些事情。她知道父亲是爱她的,这种爱虽然与父亲爱哥哥有些不同。父亲对哥哥的感情是恨铁不成钢,而对自己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苏锦帆清楚地知道,虽然今天来接父亲的人都有身份地位,但惟有自己,才是父亲的心头肉。其他的人,不过是曾经受过父亲的恩惠或是有求于父亲罢了。
想到这些,苏锦帆心头敞亮了。她抬起头,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细线般的航迹。一架飞机拖着这条线,由小变大,转眼便听到了轰隆隆的声响。飞机终于要降落了。
所有的接站人员都围在出口。苏锦帆想像着父亲苍老但精神矍铄的面容。再有几分钟,她就可以见到久别的父亲了!
出口的不锈钢栅栏被打开。旅客们鱼贯而出。叶雁痕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但人都几乎走完了,还是没有看见苏振海老先生的身影。
大家面面相觑。苏锦帆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突然,滚梯上出现了一位绝代风华的少妇,正微笑着向他们招手。
这位少妇穿着一件雪白的裘皮大衣,一头秀发如墨泼一般,垂在双肩。她的脸型和身材简直无可挑剔,如同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代美人,让人无法判断她的实际年龄。她的脸是苍白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楚楚动人,让人怜惜。她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真皮行李箱,右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灯火通明的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