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民。”萧邦说,“云台轮渡公司总经理王建民,你的属下。”
“是他?”叶雁痕说,“他不是已经坐牢了吗?”
“是的。”萧邦说,“他被判了刑。以前是在云台服刑,后来通过亲属的关系,转到大港市第二看守所,刑期减少了两年。事实上,王建民还是有些冤枉的,因为他刚刚上任不到两个月,就出了‘12.21’海难事故。但没办法啊,不判决他,不能服众。”
叶雁痕扭头看了他一眼,说:“萧邦,你到底对这起事故知道多少啊?怎么每次都只说一点点?不错,这个王建民,我并不太熟悉。他当云台轮渡公司总经理时,我还在蓝鲸干着闲差。你说我应该早点见他,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他对船也不是太熟悉。而且,‘巨鲸’号出事,他也不在船上,并不知情。”
萧邦等叶雁痕说完,才慢慢地说:“王建民再不知情,也是云台轮渡公司的总经理。我认为,在复查‘12.21’海难这起案件上,他的价值,比五个所谓的亲历幸存者加起来还要高得多。”
“可是,你为什么不一个人去,要带上我?”叶雁痕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萧邦。
“什么也不因为。”萧邦说,“你还是好好开车吧。”
车驶在城郊的柏油路上。路上积雪已厚。车驶过,激起层层雪雾。
见叶雁痕没有吭声,萧邦终于说:“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虽然有嫌疑,但你至少不是一个真正的阴谋家。我逐步开始信任你了。”
叶雁痕浑身震了一下。她感觉鼻子有些酸。这是她接任蓝鲸两年来,听到的最令她感动的一句话。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她将脸扭向另一边,吞吞吐吐地说。
“我知道。”萧邦说。
“你知道什么?”叶雁痕很惊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萧邦就说已经知道,显然让她意外。
“你派人将刘晓辉弄到了大港,在海员俱乐部酒店给她找了个洗衣工的工作,慢慢地‘培养’她,以便在王啸岩对你出手时对付王啸岩,对吧?”萧邦目光看着正前方,缓缓地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叶雁痕觉得太可不思议了。
“我有我知道的方法。”萧邦没有正面回答她。
叶雁痕也不好再问。
汽车驶过被两排高大整齐的杨树夹在中间的公路,在一个阴森的围墙前停了下来。
雪幕下,高大的围墙上隐约有铁丝网;墙内有一个非常突出的岗楼。岗楼上设置了一个探照灯,正旋转着透过雪雾四处探照。
萧邦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阴森的大铁门一侧的小门开了,一个佩戴上尉警衔的武警军官走了出来,给萧邦敬了一个礼。
萧邦向叶雁痕使了个眼色,对那名武警军官说:“这位是王建民的领导,蓝鲸集团的总裁叶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