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邦在听。
“据说,黑道上有一种毒,无色无味。只要人服了这种毒,就会丧失记忆。这种毒专门迷惑和控制人的神经,很多有嗜好的人不小心中了毒后,将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亲手交给下毒的人。”邵剑雄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继续说,“当然,这种毒最好卷在烟里,吸到肺里,很快就会发挥作用!”
“我听说过。”萧邦居然还在微笑,“据说抽了这种烟,受害人的眼睛会变得迷离,慢慢变得神志不清。可是老兄,你看我有这种迹象吗?”
“不要着急嘛!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吸完这根烟的。”邵剑雄笑道,“像你这样的烟鬼,还是有些抵抗能力的,但我保证,再过十分钟,你就会像小猫一样乖!”
“唉,人为什么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呢?”萧邦叹了口气,“你是看见我从鼻孔里喷出了烟雾,但我以一个老烟鬼的身份向你担保:你老兄帮我点的那支烟,我不过是让它从口腔和鼻腔转了一圈,连一丝烟雾都没有吸进肺里去。”
邵剑雄露出惊讶的神情。“难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防备我?可我……我明明看见你被我感动了呀!”
萧邦突然站直了身子,嘴角又微微翘起,用洪亮的声音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个道理:跟醉汉拼酒,和赌徒打赌,与妓女谈感情,在烟鬼的烟里下毒,都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无论谁做了其中的任何一件,都会后悔的!”
邵剑雄的瞳孔突然收缩。
第二十九章(1)
一阵干硬的冷风刮过。小树丛枯枝上的积雪已几乎被刮尽。
萧邦和“邵剑雄”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已被冻成两尊雕像。
风过,一切又归于平静。惟有海浪撞击岩石的声音很有节奏地传来,仿佛就在脚下。
“邵剑雄”的眼神逐渐变成一把刀子。良久,他才缓缓地说:“萧先生,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管这件闲事呢?”
“因为我这个人有毛病,喜欢管闲事。”萧邦似乎很认真地说,“你老兄好像也有这个毛病吧?”
“邵剑雄”哼了一声:“我是在警告你。如果现在你退出,还来得及!”
萧邦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不接受警告呢?”
“邵剑雄”冷笑:“那么,你肯定不会再有任何毛病了。”
“为什么?”萧邦问。
“因为,一个人死了,就什么毛病都没了。”“邵剑雄”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