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小马问。他今夜穿一身黑色的劲装,连运动鞋都是黑色的,显得神秘而冷酷。
“能回答马先生的问题,是萧某的荣幸。”萧邦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您知道在通常情况下,猫一旦抓住了老鼠,都会玩半天再慢慢咬死并吃掉,请问这是为什么?”小马皱了一下眉头,“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多年,一直没有完美的答案。我听说萧先生见闻广博,故有此一问,还请萧先生不吝赐教!”
一股烈焰陡然从萧邦心头燃起,但又被他强压了下去。他居然微微一笑:“马先生,那是猫在向主人表演它的耐心和炫耀它的功绩。当猫确定老鼠再也逃不出掌心时,猫才会故意显露这种耐心。而事实上,猫是最没有耐心的。”
“回答正确!”小马张开嘴,白亮而整齐的牙在黑暗里闪着光,“这个现象说明,只有胜利者才会有耐心,而失败者必定急躁得很。”
“马先生是说,我很急躁?”萧邦问。
“你已知道自己这次是活不成了,想求速死。”小马收起笑,冷冷地说,“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猫抓一只老鼠也不容易,尤其是逮住了一只精明的硕鼠!所以,我还想玩玩……”
“玩”字的一半截还在小马的喉咙里,他已出手。
他的铁拳准确无误地打到萧邦受伤的左臂上。
萧邦居然没有躲。也许,他已无力再躲。
这一拳虽不能称为重若千钧,但即使打在壮汉身上也叫人无法承受。萧邦本来是坐着的,这时不得不倒在地上,大声咳嗽。
小马收拳,又蹲回原来的地方,笑呵呵地看着萧邦在那里挣扎。“如果我记得没错,我那一枪就是打在这个位置。”他吁了口气,“本来,我瞄准的地方,应该再往右边位移六寸左右,可惜你跑得实在太快了。我为我没有一枪将你送上西天而让你还受这么多罪深表歉意!但我保证,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天亮前,你不会再有痛苦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萧邦双手按地,艰难地撑起身子,又坐了下来。小马的话,像浮云一样从他的大脑深层飘过,他感觉这个世界很沉闷,很无聊。
刚才与李二兄弟的一战,他已耗尽了全身力气;面对野狼一样的小马,他已没有任何办法。
“我猜,像你这样的人倒不是怕死,而是怕不明不白地死,对吧?”小马歪着头,看着满脸流汗的萧邦。“你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且非常想!”
“马先生说得对极了。”萧邦深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不过我猜,马先生未必肯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