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蓝鲸的对手们感到吃惊,而雁痕因为成绩卓著处在一些矛盾的漩涡中。雁痕前几天向我提出辞职,我口头表示同意,但实际上我知道蓝鲸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蓝鲸。所以,我只好让她暂时休整一下,等这起海难彻底查清了,我仍然会请她掌舵。因为,我不相信她会谋害自己的丈夫。说得更明白一些,不管雁痕是不是苏家的人,我都会用她。因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苏振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像是事先经过周密考虑。萧邦不得不点头。他联系起林海若在船上说的那些话——看来,是老头子让林海若打的预防针。“萧兄弟,我知道红军对你的袭击让你产生了更深的怀疑。”苏振海开门见山,“红军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因为成绩不好,成天打架,我就让他去当兵。在我抚养的几个孩子中,红军是最不喜欢航海的,无论怎么灌输,他都听不进去。有时候,做父亲也有做父亲的难处,尤其是做一个养父。”苏振海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或许,你已经知道,红军的父亲是我手下的船员。当年,我当船长时,红军的父亲马风驰做过我的三副,得了急病,死在马六甲海峡的航程中。老马与我情同手足,临终时托我照顾他惟一的孩子马红军。老马家在农村,他的老婆在丈夫死后就改嫁了,所以我就收养了红军。那时红军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男孩,很倔强,很不好管,上学也不认真,倒是和锦帆很要好。他在海军陆战队退役后,没事干,成天给我惹麻烦。没办法,我才让锦帆搞了点钱,让他自己创业。这孩子在大港开酒吧和娱乐城,尝到了赚钱的甜头,也许就觉得我老头子不过如此了,所以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我一次。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对他说,当年他父亲的死,与我有关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这简直是挑拨离间。但萧兄弟,你也要理解,一个父亲早死的孩子,心头总是会有一些猜想,无论养父对他怎么好,都无济于事。我这一生的成功,或许正是我收养了几个孩子;而我这一生的失败,也许也正是我收养了几个孩子……”收养了几个孩子?萧邦心里一动,老头子这句话,引起了他的重视。“萧兄弟,事已至此,我必须向你坦诚相告,但也希望你保密。”苏振海郑重地说,“事实上,我的孩子中,除了浚航,其余的都并非亲生。”萧邦一震。这么说,连苏锦帆也并非他的女儿?而苏振海已发话:“我收养的孩子,包括浚航、锦帆、红军和海若。这里边,浚航和红军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但锦帆和海若的情况,可能你不是太清楚。”苏振海目光游离了一下,继续说,“锦帆是我前妻的外甥女,而海若则是一个弃婴。”
萧邦又一怔。看来,这个苏家,关系还真错综复杂。
苏振海又陷入回忆。良久,他才说:“我前妻毕美云知书识礼,可惜在我40岁时不幸因病辞世。我们没有孩子,美云的妹妹未婚先孕,又与恋人感情破裂,决心去国外发展,临行前便将孩子托付给她的姐姐。我十分喜欢孩子,便对外称锦帆是我们的孩子,视她如掌上明珠。直到现在,锦帆都不知道她还有生母在世。这孩子倒也争气,勤奋好学,内敛,适合管理钱财,所以我就安排她在蓝鲸管钱。
“至于海若,你同她一路走来,自然发现她的学识和能力,决不在雁痕和锦帆之下。这么一朵花,怎么嫁给了我这个老头子?这或许是萧兄弟很疑惑的问题。唉,实际上,这一切都并非我所愿。海若感恩情结太重,一直不愿离我左右。而她又是我的养女,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非议,所以在她的恳求下,我终于同意……现在想来,都是我一时冲动,未能考虑周全,耽误了她的前程,真是罪过啊……”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两相情愿,也不必理会世俗的评说。”萧邦连忙安慰道,“这种事情,世界上也很多。杨振宁与翁帆的结合,不也被传为佳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