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天爷!”老人又喘了口气,“这是谁造的孽啊!”
“根据调查,正是张书记安排人干的。”萧邦突然说道。
“你说啥?”老人一下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名撞苏船长的司机被公安机关审查,他承认是张书记指使他干的,其目的就是想把苏船长撞死在来你们家的路上。”萧邦冷冷地说。
“天哪!这怎么可能?”老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是不是有人故意想害俺家连勤啊?”
“我也不太相信,”萧邦说,“但有公安机关的口供记录在案,谁也没办法啊。”
老人的嘴唇开始颤抖。半晌,他流出了浑浊的眼泪,哑着嗓子说:“这个畜牲,竟然忘恩负义!对谁使坏也不能对苏船长啊,他是大恩人哪!”
萧邦平静地看着老人流泪,没有说话。
“苏船长知道了吗?”老人突然问。
“自然知道。”萧邦说,“不过苏船长并没有提关于张书记的一个字。”
“真是了不起啊!”老人叹道,“苏船长虽然年纪比俺小,但俺总觉得再活几辈子,也没有他那种胸怀。可是,俺还是搞不明白,连勤一直都很尊重苏船长,怎么会突然想害他?”
“因为‘12.21’海难。”萧邦说,“苏船长的大儿子,就在这场海难中失了踪。两年来,苏船长一心想为儿子报仇,暗地里查找证据,可能已经怀疑到张书记,便要到大港去会见市领导。很可能,张书记怕他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便提前设了埋伏,制造了车祸。”
“真是造孽啊!”老人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又咳嗽了一声,才说:“陈同志,如果连勤这畜牲真的做了这等忘恩负义的事,俺不会包庇他。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当俺没有这个儿子!”
这两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萧邦感到,这个老村支书是个恩怨分明、能以大局为重的人。
“所以我便私下里来找大爷,看看有没有法子帮助张书记。”萧邦放低了声音,“这次调查非常秘密,而且牵涉的人很多,省里也来人了。因此,我来这里,一来向大爷报个信,二来想了解一些真实情况,对帮助张书记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