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那三个人,是老爷子找来的。”张连勤没理会王啸岩的惊讶,“这三个人是真正的亡命徒,老爷子曾救过他们,所以誓死效忠。他们来大港,只做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阻止萧邦继续对海难的调查;第二件,就是为了锦帆的安全与幸福。”
王啸岩再次一惊。对萧邦的阻止,他也知道并非一两股力量,不足为奇;但第二件事,他就感到有些神秘了。
果然,张连勤继续说:“锦帆是你的老婆,但你们之间存在鸿沟。当然,这在现代社会,很正常。可是这种事情发生的苏家,就不正常。为什么?因为你娶的是老爷子的女儿,你就得无限服从老爷子。那三个在酒吧吓你的人,实际上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对付萧邦。你呢,总是以为什么事情只要通过谋划就可以做到,譬如你想如何取代雁痕。你的一切行动,都没有奏效。这一点,老爷子已了如指掌。幸好,你没有太过明目张胆,只是想通过孟氏叔侄那边的力量来为自己打通渠道。实际上这是一着臭棋,因为孟中华叔侄自身就是下水的泥菩萨,怎么保得了你?这都是你阅历太浅,刚刚感受到一点地下社会的力量,就以为无所不能。在中国,你见过哪个黑社会帮派成过大气候?再强大的地下组织,只要武警一出场,立马全完蛋。这是国情,你懂不懂?”
王啸岩端着酒杯,让甘洌的清酒在小杯里晃,却没有喝下去。
张连勤一通几乎没有逻辑的话,将他弄懵了。
“刚才我说了半天,其实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权力决定一切。”张连勤说完,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王啸岩端着的杯子,一仰脖子干了。王啸岩也干了,并赶忙给他倒上。
王啸岩用湿毛巾擦了一把汗,才说:“感谢老大哥的指点,啸岩这才有些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是说:关键时刻还得靠政府,要想发展就得靠贵人。不知啸岩理解得对不对?”
张连勤哈哈大笑,半起身,伸手拍了拍王啸岩的肩膀,说道:“兄弟真是绝顶聪明之人,这两句话总结得真好!你看,我说半天也没说明白,你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奇-_-书^_^网|,果然厉害!兄弟啊,刚才呢,老哥是恨铁不成钢,才说了你几句。可是忠言逆耳,兄弟要理解。老爷子和我,很快就要成过山的太阳啦,天下是你们的。懂吗?”
王啸岩见张连勤夸他,刚才被揪紧的心慢慢放松了。他说:“过山的太阳,也是太阳。月亮之所以明亮,还不是过山的太阳照亮的?”
张连勤拍了拍手,端起酒杯敬了王啸岩一下,说道:“兄弟这句话更经典!唉呀,都怪老哥,没经常找你唠。就凭你这种悟性,将来必成大器,恐怕连老爷子和我加起来,都不如你!”
王啸岩就有点飘飘欲仙了。
张连勤笑毕,突然严肃地说:“兄弟,既然你刚才也认识到这么深刻了,我就跟你讲实话。你说得没错,一个人的发展,没有贵人的提携和扶持,根本不可能。你想想你的过去吧,可能比我处理得要好一点,但你仔细想想,你的同学中,有几个混出来了的?这还不是老爷子一手栽培的结果?我也是一样啊,没有老爷子,现在可能还在干船员,打杂,因为没有上大学的机会,就是死路一条。这些,你已经知道,我就不重复了。说这个的意思,就是说老爷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拂逆了他的意思。前段时间,我和你,都曾让老爷子不高兴,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说我当了官以后,就牛了,不听老爷子的了。这是扯蛋!谁都知道,我张连勤能有今天,全是老爷子给的,我是忘本的人吗?幸好最近我向老爷子及时汇报了情况,他也明确表态,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影响我们这种牢固的关系。我才放了心。至于你,比我要危险得多。老爷子让人试探你,调查你,你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老爷子曾对我说过:啸岩这个人嘛,用还是要用的,就是性子急了点!兄弟啊,这话可不是一般的话,我听了心里都打鼓!老爷子的意思是说啊,你想当总裁,搞得太明显了,他本人比较反感。”
